聽三叔講得頭頭是道,我也忍不住問道:“陸鐸公?這是歷史上真有其人,還是民間杜撰的人物啊?”
三叔白了我一眼:“我又不是研究歷史的,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玄門裡都認陸鐸公為陰文的始祖。”
我點點頭,示意三叔接著說下去。
三叔接著說道:“結果陸鐸公幹脆把家裡人盡數趕出了家,斷絕了關係。他自己守著一屋子的陰文手稿。在他整理好所有的陰文之後,竟然可以通曉一切陰間之事,能以陰文來推人壽路,可以替人逆天改命,延續陽壽等等。後來他的家裡人才知道,他與家人斷絕關係是有原因的。他通曉陰文,洩露天機。逆天改命,有違天道,必受天譴,所以他是怕家人跟著他受連累才這麼做的。後來果真驚動了陰間的人,陰間的人認為陰文歸屬陰間所有,不能被陽間的人掌握。於是派出了鬼差把裝有陰文的那間房子燒了,大火過後,陰文就只剩下了壓在硯臺下的幾百個字。多虧陸鐸公透過陰文演變推算除了這場劫難,並想出辦法躲避才倖免於難。此事過後,陸鐸公怕再遭陰間暗算,就憑藉著記憶,把陰文裝進了腦子裡,卻再不敢拿出來推算陰間之事了。所以,後來這種陰文就一直在修行者之間口耳相傳,但都是隻聞其名,不知其形,偶有知其形者,也不明其意。”
聽三叔說完,我疑問道:“那麼三叔,既然陰文很少出現,你又是怎麼確定這就是陰文的呢?”
三叔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這文字不像是人間的文字,既然不是人間的文字,自然就是陰文了。”
我卻擺擺手:“那也未必吧?也許是一種古國的文字呢?畢竟我們華夏文明幾千年,以前的文字也是有很多種,比如契丹文,金文等等。當初秦始皇統一文字之前,更是有很多種文字的。”
三叔瞪著眼睛問我:“那你的意思呢……”
我指著那石碑說道:“我的意思是,有機會把這石碑上的文字拓下來,我找老馬看一看,他學識淵博,即便他不認得,也可以找大學裡其他教授看看加以辨認。或者直接把老馬找來看看。”
三叔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算了算了,他一個研究生物的怪老頭,哪懂得碑文啊,還是別找他了。你願意拓就找機會拓下來,自己拿給他看吧。那你會拓碑嗎?”
我點點頭:“我倒是知道怎麼弄,不過手裡沒工具。”
胖大海在一旁突然說道:“老大,用手機拍下來不就得了?”
胖大海的一句話,點醒了我。
我一拍腦門,感覺自己真是有點傻。跟著三叔行事,我們通常都是用一些古老的東西和道具,結果就幾乎成了一種定勢了。現在放著手機這麼先進的東西不用,非要去拓什麼碑。想想也是
可笑。
我趕忙摸出手機,讓三叔照著,朝著那石碑上的文字拍了兩張照片。
雖然光線不太亮,但是從照片上應該也能辨認出來上面的字跡了。
等我拍好了照片,三叔擺擺手:“行了,這石碑就在這,也跑不了。咱們先不去研究它了,還是先進這房子看看。這要是真的是陰文,那這房子倒還真有點意思了。”
三叔拿著手電,從石碑那裡離開,準備從那老屋的門進到屋子裡去。
這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四周沒有一點光亮,我和胖子也每人從包裡摸出一把手電照亮。
三支手電筒的光,在這漫漫的夜色裡,顯得那麼微不足道。由於這裡地處荒郊,遠處還能隱約聽見什麼動物的叫聲。
聽說要進這房子,我原本有些鬆弛下來的心,就又緊張上了。
儘管我已經經歷過很多事,但是凶宅就擺在面前,說不緊張怎麼可能?我也只有一條命,容不得我揮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