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準冷笑了一聲:“那女人的劍不是普通的劍,她很自負。普通的鎧甲肯定擋不住她這一劍,只是她沒想到,你穿著的這身鎧甲,跟著李準身經百戰。李準戰場上殺敵無數,這鎧甲以及這把腰刀,飲過敵人的血,滅過敵人的魂。殺敵之後,敵人的怨氣便附在了這鎧甲和腰刀上面。這麼多年,這鎧甲經歷了歲月的洗禮,上面的怨氣非但沒散,反而越聚越多,把周圍的一些散魂的怨氣都吸引了過來。所以那女人如果不能破開這怨氣,是刺不破那鎧甲的。”
“原來你早有準備,怪不得你不管她刺過來的劍,我還以為你要和她同歸於盡呢?”
李準說道:“你放心吧,我用你一天的身體,就要對你負一天的責。你傷了,我也沒什麼好處。不過小子,你這身體啊,可有點差勁。不然我的那一刀,不等她刺過來,就應該砍中她了。你平時得多鍛鍊啊,沒習過武吧?”
“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現在的這個年代,誰還習武啊?”我嘟囔著,和這個李準的聲音互相說著話,竟然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一樣。如果這個李準不動他的殺氣,聊起天來還蠻符合我的脾氣的。
不過李準剛剛所提到的怨氣,卻讓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憑藉著不多的經驗,做了個判斷,試探著說道:“你曾經說,你不是李準的魂魄。那我現在知道你是什麼了……”
李準顯得很是意外:“哦?你知道我是什麼?說說看。”
“你不是李準的魂魄,你其實就是李準的這身盔甲本身。”
我的回答,讓李準更加意外,他甚至控制著我的身體,停住了往前行進的腳步,再次問我:“小子,你繼續說說看。”
其實我剛才的回答,原本我心裡也不是很有底氣。我只是跟三叔時間久了,雖然我並沒有系統地跟他學過什麼,但是耳濡目染,他平時不經意間說的一些東西,我倒是都記在了心裡。這次遇到了這些事,我根據自己掌握的東西,也做了個大概的判斷。
不過從李準的反應來看,我的判斷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這下我就很有把我了,於是我接著說道:“我想應該是這樣,李準上戰場的時候,就穿著這身鎧甲。可以說,他穿著鎧甲身經百戰,出生入死。這鎧甲見證了李準戎馬一生,當然也跟你剛才所說,上面染過無數敵人的血。時間久了,這鎧甲上就會生出一種靈智來。這種靈智,在李準活著的時候,不會顯現。但是等李準死後,鎧甲上的靈智就演變成了一種特殊的靈體,這靈體集結了鎧甲上的怨氣,越來越強大,最後就跟魂魄一樣在世間存在著。可以這麼說,這靈智就是盔甲的魂魄,但是盔甲不是生物,這種靈智終究也不是魂魄,所以你說,你不是李準
的魂魄。但是你是依李準而生,所以說你是李準,也不算錯誤。”
李準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沒想到,我的身份竟然讓你一個毛頭小子給識破了。那你說,我和魂魄最大的區別是什麼?我又要怎麼樣才能變成魂魄?”
“我想你和魂魄最大的區別應該是你不能跟魂魄一樣投生轉世,至於怎麼才能變成魂魄,這你就為難我了。你問我的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
李準情緒有些激動,接著問道:“你認出了我是那盔甲上生出的靈智,你怎麼會不知道我要怎麼變成魂魄?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學過道?”
我回答道:“我哪學過什麼道啊,不過我三叔倒是個道士,我這都是跟他學的。”
“你三叔在哪?”
“我也想知道我三叔在哪,我和他一起來到這神女寨,後來就走散了。現在我估計他十有八九被抓了。”我實話實說。
“被抓了?那好,看來這人我是救定了。小子,你放心,你跟我辦完我的事,我保證幫你把你三叔救出來。”
李準說著,繼續操控著我的身體往前走。
眼見著我們已經離開了神女寨的主要建築區,前面已經愈加荒涼了。前面山石林立,到處都是土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