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就很好處理了。那個土大款,聽說那些鬼魂要找上自己和家人的時候,也是嚇得夠嗆。一般這種人,是非常惜命的。
好在這傢伙最不缺的就是錢,只要出錢能擺平的事,他都不在乎。更何況林場燒死人的事,他這邊要負主要責任,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沒費勁,三叔就從他那裡又要出了八十萬,分別給那些被燒死的工人家裡送去了。那些工人的家人對三叔和老肖都是感激涕零。他們之後又在貨場做了一場法事,對那些被燒死的鬼魂進行了超度。這樣貨場鬧鬼的事就算是解決了。
對於那個朵女的處理,三叔更是把從土大款那裡賺來的十萬塊錢都拿了出來,給了花姐,拜託花姐把那個朵女送去了鎮裡的康復醫院。並且告訴花姐,時不時的去看望一下,如果治療費用不夠了,他會再轉過來。估計那十萬塊錢綽綽有餘,花姐還有賺頭,她自然是喜出望外,樂不得地應承下來。
我對三叔的這個做法很是刮目相看,我才知道,三叔的確愛財,但是他卻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用之有道。他能把賺到手的十萬塊錢再拿出來,留給那個朵女治療,足見他的胸懷很大。
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他能借吳天雄的三十萬高利貸去給別人治病。可見三叔不但是個善良的人,還是個高尚的人。只不過他的一些外在的東西,把這些美好的東西都給掩蓋了。不瞭解他的人,絕對不會這麼認為。
僅經過了三天的康復,梁悅的狀況倒是越來越好,基本已經恢復正常了。我傷的那條手臂也好了很多,於是到了離開鹽水鎮的時候了。
那個土大款花了錢消了災,對我們更是千恩萬謝,還專門給我們準備了一輛商務車,送我們去車站。我們自然欣然接受,這樣就少了我們轉車的麻煩。
在車子快要離開鹽水鎮的時候,三叔頻頻回頭,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我看了一眼三叔,笑道:“怎麼了三叔?是不是捨不得花姐?”
三叔回身照著我的腦袋來了一下:“你個臭小子,再胡咧咧……”
我揉著腦袋:“三叔,有事說事,別老動手啊。那你一個勁回頭看什麼呢?”
三叔咂咂嘴,神情有些沮喪。
老肖笑著說道:“李陽啊,你還是不瞭解你三叔啊。他是為那十萬塊錢沒賺到手,感到可惜呢。”
我反問三叔:“是嗎三叔,我還以為你這次是真的高風亮節助人為樂了呢?結果你還是放不下這事呢啊?”
三叔罵道:“廢話,那可是十萬塊錢啊。便宜了金……”
三叔說著突然看了一眼開車的司機,又壓低了聲音說道:“便宜了金貴那小子了,我現在特麼老後悔了,當時就應該讓他多拿十萬就好了。”
我擺擺手:
“三叔啊,人家有錢歸有錢,可是那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適可而止吧,這都快要離開鹽水鎮了,你還是別想這事了。”
三叔看著窗外,突然發現了什麼東西,忙喊司機讓他停車。
司機把車停在路邊,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見三叔竄下了車,跑到路邊的一個大牌子前面站了下來,仰頭看著那牌子出神。
我們都不明所以,趕緊也跟著下了車。
那大牌子上畫的應該是某種工程的效果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