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讓我舉著那蠟燭,圍著那紙人走圈。
我不解其意,但是依然按照三叔的吩咐,圍著那紙人不停地繞著。
走了一圈又一圈,可三叔也沒有讓我停下來的意思。那紙人以及我手上的蠟燭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終於,三叔回身問那更夫:“我說,你這紙人到底行不行啊?”
那更夫冷哼了一聲:“如果我做的紙人不行,那世上怕是沒有人能做出了。”
三叔用手指點了點那更夫:“你這牛吹的也夠可以的,不過很有我李洞賓的風格,我喜歡。大侄子,別停,繼續走。”
聽他們說話的意思,這個紙人居然是出自這個更夫之手。
那麼他難道是傳說中的扎紙匠人?
我繼續圍著那紙人轉圈,又轉了有十幾圈的樣子,情況終於發生了變化。
我手中的白蠟上的火苗,突然升高了幾分,並且火苗有增大的跡象。同時,那紙人的身上的紙,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像是紙人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鼓動一樣。
而三叔在那紙人腦門上貼著的道符,也像是被風吹起來一樣,嘩啦啦直飄。
“停。”
三叔號令一聲。我趕忙停住了腳步。
三叔來到那紙人的面前,和那紙人面對面站立。
接下來,誰都沒有說話,雙方都像是在等著什麼。
這種氣氛很是壓抑,我很想問問清楚,但是在這種氣氛下,我只能把話憋在了心裡。
又過了許久,三叔終於開口問了一句:“來啦?”
“來了。”
聲音竟然是從紙人那面傳過來的。
那聲音我很熟悉,就是在我身上的李準的聲音。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他並不是李準本人,而是李準的盔甲上生出的靈智,彙集了怨氣凝結而成的一種靈體。這種靈體隨盔甲而生,能口出人言,一點都不奇怪。
我想,這些我都能看出來,三叔肯定也是知曉的。
“大侄子,把盔甲脫了。”三叔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趕忙把身上的盔甲脫掉,三叔一邊整理,一邊把那盔甲往那紙人的身上套。
說來奇怪,那紙人只是用紙做的,即便裡面有支撐的竹條,按理說也承受不了這盔甲的重量。
可是那紙人的承重能力竟然很強,像是裡面有東西能把重量支撐起來的一樣。三叔一直把整套盔甲都套了上去,那紙人居然也沒有任何的變形。
俗話說,人配衣服馬配鞍。雖然那只是個紙人,但是它穿上了盔甲,儘管細看起來比較詭異,但是大體上看,居然煞是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