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一拍大腿:“這特麼不就對了嘛,沒想到剛到東北落腳,咱們爺倆就被算計了。當時我也有這個感覺,但是我也沒當回事,現在看來這問題就出在那印泥上了啊。”
我一愣:“印泥?印泥能有什麼問題?”
三叔擺擺手:“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那印泥裡面很可能有古怪,比如藏著一根細小如發的針。我們的手指按進去,就按上了那根針,由於那針實在太細,所以我們並沒有疼痛的感覺,只是感覺一麻。這樣我們都不會當回事,可是事實上,這裡面的事特麼大了去了。”
三叔一副懊惱不已的樣子,邊說邊搖頭。
我狐疑道:“三叔,那用針刺我們的手指,難道……是想取我們身上的血?”
三叔點點頭:“沒錯。你小子還是有長進的,能想到這一點。肯定是這個樣子的,你想想當時的細節,我們的手指被刺了之後,應該是有血流出來的,但是那印泥是特麼紅的。所以我們根本就看不出來,等到按完手印之後,用紙擦去手指的印泥,自然而然就把那血給擦掉了。而他們要的血,就留在了那印泥裡,又或者,隨著我們的手指,按上了那紙上。你想想,前前後後,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想了想,說道:“照三叔你這麼說,還真是這麼回事。我就說他們這裡的規矩怎麼跟咱們那邊不同呢,哪有登記住宿還要簽字按手印的?”
“大侄子,我也沒想到,這東北也會藏著高人啊。”
“三叔,他們取了我們的血,要做什麼啊?只有那麼一點血,能做什麼啊?”
“做什麼?你沒看到那兩個替身嗎?這事都怪我,對於道門裡的人來說,這人身上的血啊,絕對是值得利用的。人都說精血精血,這血就藏著人身上的精元。說嚴重點,有道行的人,可以用這麼一丁點血,就引出人身上的生魂來。”三叔說道。
我一聽就急了:“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找那個老妖婆子算賬去啊?這明顯就是她搞的鬼。”
三叔擺擺手:“放心,我覺得這花姐的道行不深。也有可能是和別人那學的一點皮毛,就拿出來施術,我們倆的魂魄沒事。就是……被她這麼一弄,我們倆的精氣神會受到影響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經過三叔這麼一問,我回過神來,才感覺自己渾身乏力,腿腳和胳膊都痠疼,就好像是跑了一萬米一樣。
我癱坐在床上,發現三叔也和我差不多的樣子,他的臉色慘白,頭上的虛汗開始大股大股地往下流。
“三……三叔,這有點邪門啊,咱們不會有事吧?”我問道。
三叔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氣喘吁吁地說道:“正常反應。你覺得你推了半宿的石磨,會怎麼樣?”
“啊?”我聽了大吃
一驚,“三叔你是說,那兩個替身推磨,反應到了我們身上?”
三叔點點頭:“這說明,施法的人已經收功了,咱們得下去查查。”
說著三叔從床上站了起來,從包裡摸出一把桃木劍握在手裡,又搖搖晃晃往門口走。
我趕緊也把自己隨身的揹包帶著,跟在後面,只感覺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挪一步都很吃力。
我們倆的腿跟灌了鉛似的,幾乎是扶著牆,從樓上挪到樓下。我們偷偷摸到服務檯,發現那個花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在那服務檯的裡面,擺著一張小單人床,花姐正蓋著棉被,在床上睡得正香。
這下正好,我和三叔從通往後院的那道小門鑽進去,再次來到了後院。
後院那推磨盤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只是月色依然明亮,把那石板路照的清白一片。
我們踩著石板路,來到那片空地,中間的石磨旁邊,已經沒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