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洞口,回身告訴王梓他們:“我下去取一樣東西,你們在上面等我。”
胖大海湊過來:“老大,我跟你下去。”
我點點頭,胖大海舉著手電,照上了地面上的那個洞口。
此時那道平行於地面的石門已經洞開,剛才我的那盞陽火就是從裡面慢慢升起來的。
我看到有一級一級的石階,向下延展著。我知道這就是爺爺所說的那個元代大將軍的墓葬了。
我們倆慢慢踩上那石梯,從上面往下面走。
一股陰冷潮溼的氣體撲面而來,不過剛剛那洞口已經開啟,新鮮空氣也進去了不少。我並不擔心自己會窒息。如果有危險的話,爺爺也不會讓我進來。
石階向下有幾十級,我們完全踩上了地面之後,也就到了墓葬的底部了。
胖子用手電一晃,整個墓葬就呈現在我們面前。
這墓葬的定址很是講究,外面的牛背山,血泉河,全都充當了墓葬的風水源。可以說,能尋到這樣一處地方,定址的風水師絕對是眼光獨到,煞費苦心。
只是這大將軍具體葬身的地方,未免太過寒酸。
這間墓室並不是很大,手電光一晃,就能看到對面的墓室牆壁。粗略估計也不會超過二百平方米。而且這裡就只有這麼一間墓室。周圍也沒有任何的裝飾和殉葬品,牆壁也只是用一些石板封著。
在墓室的正中,擺放著一具石頭棺槨。看來這個大將軍偏愛石材,連棺槨都用的石頭的。
這些我都不太感興趣,爺爺也說了,這裡沒有任何的殉葬品,也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我要找的只是一盞燈。
墓室裡面積不大,我們打著手電在裡面巡視了一圈,就發現在旁邊的牆壁上有一個石臺,石臺上面就擺放著一盞燈。是那種很簡單的油燈,燈芯還在,但是燈油早已經幹了。燈的上面落滿了灰塵。
我把那燈取了下來,和胖大海順著原路返回到地面上去。
爺爺所在的那撮火苗依然還懸浮在半空,爺爺的聲音響了起來:“陽陽,舉著那盞燈。朝東邊走,就可以走出這裡,到達守山屯了。”
我把燈舉在手裡,突然半空那火苗一閃,騰地一道火線,從半空射向那盞古燈。
原本已經幹了的燈芯,被這火苗一引,唰地燒起了半尺多高的火苗。
火苗燒起,又漸漸熄落,最後變成了一寸多長的火舌,在燈上熠熠燃燒。
“爺爺,東邊也沒有路啊,這裡四周都是山,怎麼能走出去啊?”我往四周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和我們剛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可是這次,任憑我怎麼和爺爺說話,我卻再也聽不到爺爺的任何回答。
看來爺爺的那殘魂已經不穩了,不得不棲身到了這古燈裡面了。我懊悔不已,早知道如此,我
應該趁著爺爺還能說話,問明白我們的退路就好了。
我把爺爺讓我們往東邊去的話,告訴了王梓他們,他們也同樣地懵懂。這裡是個山井,除了天上的那輪血月,沒有任何的參照物。
別說是走不出去,即便是能走出去,我們也辨認不出來東南西北。爺爺只說出向東走,這可算是給我們留下了個大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