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鎖,我多年沒有露面,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後人的嗎?”
我張口說話,嘴裡卻是傳出的爺爺的聲音。
徐長鶴聽到這聲音,身體一顫,往後退了幾步。盯著我有些發愣。
聽胖大海講起這經過,我知道徐長鶴在五十年前的名字,肯定是叫徐長鎖。所以爺爺喊他的名字的時候,才會讓他很吃驚。
胖子則繼續講述後來發生的事……
徐長鶴一指我:“你……你別裝神弄鬼,你是誰?”
爺爺依然是藉助著我的身體來和徐長鶴對話。
爺爺冷笑了一聲:“怎麼?時隔了五十年,我的聲音的確是變了,不過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是誰?”
“守……守山爺?”不光是徐長鶴,徐二鼠和徐老狗,以及被綁著的徐東羊和徐美鹿聽到爺爺的聲音都很吃驚。
“我李守山自認對村子裡的人已經仁至義盡,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尋找解脫你們的辦法。而我自己也每月都要受苦。你們當這種滋味好受嗎?可你們嘴上一套,背後一套。我孫子來到守山屯,你們做到該做的了嗎?”爺爺不緊不慢,話裡卻句句帶刺。
守山屯的人,是爺爺當年救下的。面對爺爺的質問,他們也都無言以對,都低下了頭。
但是徐長鶴只沉默了片刻,便馬上抬起了頭,對著我冷冷地說道:“守山爺,您說的都對。但是這些年,我們村子裡的人,不但不能走出村子。而且因為每月都要祭拜你這個泥胎,導致我們的血都被這泥胎吸走了。現在我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那守山爺認為我們的日子就好過嗎?”
爺爺說道:“好過不好過,都是天數。但是你們逆天而行,想要變身吸血鬼,那就是有違天道。”
徐長鶴揮了揮手:“什麼天道不天道,守山爺,你是修道的,你守天道,我不守。如果天道有用的話,就不該讓我們靠山屯遭受大難。如果沒有那場難,你,我就都還是原來的我。不會落到這步田地。所以,我徐長鎖不認天道。”
徐長鶴的話說的很大,完全已經失去了理智。
而且他說著說著,再次掄起了鐵錘,不顧一切地向那泥像砸了過去。
對於爺爺的那尊泥像,我多少已經瞭解過了。那泥像裡封印著爺爺的一縷殘魂,還有徐長鶴等人的靈體之血。
所謂的靈體之血,是人體中最精最純的那一部分。人是萬物之靈,每個人體內都有靈體之血,只不過普通人沒有修為,靈體之血會和其他的血漸漸融合,逐漸被同化。
而修道的人,體內的靈體之血是可以用道術,或者是其他的辦法提出體外。這有點像是我之前遇到的那種道命之魂。修道人的魂魄,也是最為純淨的魂魄。
而徐長鶴等人,雖然不是修道之人。但是他們受爺爺點化,
在家中都供奉著神佛像,經常要焚香拜祭。這也是平常他們打發時間的一種辦法。日而久之,他們體內的靈體之血就慢慢地分離出來,在拜爺爺的泥像的時候,就被泥像吸了過去。
經過對這些事不斷地進行推敲分析,我也逐漸明白了爺爺當年的用意。
他原本只是想以此來讓守山屯的村民安心,因為拜祭泥像,就可以讓爺爺每月受苦,以此來提醒自己不忘幫村民想出破解詛咒的對策。誰曾想,爺爺也有失策的時候,村民們拜祭泥像,卻因為裡面有爺爺的殘魂而導致自身的靈體之血被日漸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