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問起,王梓想了想,說道:“我感覺這五顆五行石和五尊五行僧,是相通的。取下一顆,怕是壞了整個流程。這裡反正也沒人會找來,就先留下一尊五行僧,我們先到前面看看情況再說?”
王梓是以一種商量的口氣在和我說話,這表明這裡發生的一切,已經不是他能夠掌控到的了。所以對於這些突發事件,他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我這邊感覺王梓說的是有道理的,就我們剛剛走過的路,如果不知道其中的法門,想走到這裡來簡直比登天還難,我不認為會有其他人能到這裡來。
我點頭同意,便爬上了第三尊石頭僧的後背。那石頭僧飄飄忽忽在水面上浮行,揹著我朝著水道的深處漂過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王梓緊接著也爬上了第四尊石頭僧,緊隨在我的後面。
不過那第五尊石頭僧,卻沒有我預想的那樣留在原地,竟然也慢慢悠悠跟在了王梓的後面漂了過來。真是邪了門了,難道這石頭僧跟真人一樣,也有感覺?
而王梓在離開烏篷船的時候,把上面的那盞風燈也提在了手裡。燈光在狹長的水道里搖晃不定。
當我看到最後那尊孤零零的石頭僧,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潛意識裡,好像這五個石頭僧裡面藏著什麼秘密一樣。
可是我又想不到別的辦法去解密,只好在心裡安慰自己,希望這一切進行下去都是最好的結果。
而在我的前面,則是胖大海。他高大的身材幾乎塞滿了整個水道的空間。他應該是沒少撞頭,正用一隻手捂著腦袋哼哼。
由於他的存在,把我的視線擋得很嚴實,我看不到最前面的雨沫。
就這樣,我們一行四人,各自趴在石頭僧的身上,沿著水道往前行進。
這是一種極其奇特的交通工具,非車非船非人非馬,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說出去恐怕沒人會相信。
而我已經慢慢接受了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況,暗暗靜下心來。我清楚得很,在這裡,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接下來有可能會出現比這更加離奇的事情的。
我趴在石頭僧的後背上,小腿也伸進到了水裡。只感覺那水溫徹骨地陰寒,小腿部分好像已經失去了知覺一樣。
而且這石頭僧的身上也冰寒無比,材質堅硬,的確是石頭製成。我低頭往水下看去,想找到到底是什麼能支撐著這石頭僧在水面上漂浮。
可是原本那清澈無比的水質,在這幾個石頭僧出現之後,就逐漸地變得渾濁起來。水面下也是黑乎乎的,憑肉眼根本就發現不了什麼。
石頭僧往前漂浮的速度不快,甚至比步行還慢。
趴在石頭僧的背上,石頭上和水裡面傳過來的陰寒,一直在侵襲著我的身體。身體裡的熱量也在一點點地消失,如果這種情
況再持續下去,我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堅持下來。
而眼前的那條水道,在透過了那麼一小段狹窄的路段之後,卻越來越寬敞起來。
但是石頭僧行進的路線,卻像是設計好了一樣,四個石頭僧一直保持在一個軌跡上。
那水道,原本也只有唯一的一條。在水道擴寬之後,我們行進的過程中也發現了不同方向的水路。那些水路也不知道通向哪裡。
越往前走,岔路口越多。看來這裡應該是一處水道交錯縱橫的所在。
如果不是那些石頭僧一直揹著我們行進,到了這裡,我們百分百是要迷路的。兩邊的洞壁上,怪石更多地出現。由於這裡水汽升騰,那些石頭上都掛著水珠。
那些水珠滴落到水裡,滴滴答答的,發出悅耳的聲音。
石頭僧就跟認識路一樣,一直揹著我們沿著最寬的一條水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