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床頭,仔細琢磨這兩天發生的事。發生的很多事,都是在意料之外,但是仔細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就比如說這個王婆的突然出現,如果她真心想讓我找到她的話,不可能不給我們留下地址的。
這麼一琢磨,我突然腦子裡一閃,想到了白天我們聽到王婆唸的那兩句莫名其妙的詞。
“瘋非瘋,傻非傻,一路向西騎白馬,塵歸塵,土歸土,面向西天拜王母……”
這裡面的兩句話,其中都有一個方向,就是“西”。
一路向西,面向西天。這是不是說,我們想要找到她,離開我們的住處,往西邊去就行了?王婆應該就姓王,王母是不是就是指的她自己啊?
我把自己的這個疑問,說給胖大海聽。他聽了也深以為然,連連點頭,直誇我聰明,說肯定是這麼回事。
我自己知道,我的這個發現其實並不算怎麼高明,王婆指示的也太明顯了點。但是此時此刻,我們也想不出別的辦法能找到王婆了。只能按照這個發現去試一試了。
總之無論王婆說的是真是假,今晚必須找到她。不然明天徐長鶴一定會再帶我再去祠堂。當時我看到爺爺的那個泥塑,腦子一熱,著急去解除封印,也未加思索就準備按照徐長鶴的辦法去做。事後我想起來,當時的做法的確是有些倉促。全都是聽徐長鶴的一面之詞,那個爺爺的泥塑的來歷也是聽徐長鶴說的。這裡面一旦徐長鶴在騙我,那我就完全進了他設好的套裡了。
我和胖大海在房間裡熬到天黑,又到了後院。我貼在牆根一聽,外面和昨天一樣,充滿了嘈雜的聲音。不用說,那些村民肯定又在後面這條街吸食月之精華。
又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外面的聲音才逐漸消退。胖大海指了指外面:“老大,咱走吧?”
我搖搖頭:“王婆不是說,讓我一個人去嗎?你在家裡等我,有什麼事也好有個應對。”
胖大海點點頭:“那好吧,老大,你還踩著我肩膀上去。”
說著,胖大海蹲下來,讓我爬牆。
我剛要上去,突然想到一件事,把胖大海給拉了起來,說道:“來,胖子,咱倆換換衣服。”
胖大海一愣:“換衣服?換衣服幹啥?”
我低聲說道:“胖子,我估計徐長鶴那夥人,現在沒準盯著咱們呢。你穿著我的衣服,往東邊去,等你走了把他們引開,我再往西邊去,希望能騙到他們吧。”
胖大海點點頭,衝著我一挑大拇指:“老大,我服了,要不說還是你鬼道。”
胖大海把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和我的衣服互換了一下。
只是我倆的體型相差挺大,我的衣服他穿著緊巴巴的。而我穿他的衣服跟套了件袍子似的。
不過這時候也不能計較這些了,胖大
海穿著我的衣服,踩著我的肩膀往上爬,差點沒把我踩死。
費了好大的勁,我才算把他給送上了牆頭。而後我也攀上牆頭,探頭往外面看。
胖大海跳下牆頭,四下看了看,就朝著東邊的方向跑下去了。
我趴在牆頭觀察了一會,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動靜,也沒有人對胖子進行盯梢。
我心想難道是我的判斷出錯了?
我等了十多分鐘,也跳下了牆頭,看四下無人,也往西邊的方向跑下去了。
我住的那地方後面那條街,是東西走向。西邊這條路,就是我和胖大海昨天跟著那些村民走過的路,順著這條路,就可以找到那條血泉河。
我現在也不知道往這邊走去找那個王婆是否正確,只能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而就在這時,從我身後的村路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