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麼哪知道?”我側耳聽了聽,那更夫的喊聲逐漸遠了,梆子聲似乎打得也沒什麼規律,便說道:“這應該不是打更的,好像就是用這種方法告訴大夥要休息了。”
胖子搖搖頭:“休息就休息唄,還敬告八方,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我擺擺手:“別想這些沒用的了。天已經黑了,早點休息吧。”
胖大海點點頭:“好吧。我先去趟茅房。”
說著胖大海開啟門,走到了後院,旱廁是在後院的一個角落。
我自己躺在床上,想要入睡,卻沒什麼睡意,可能是精神一直緊張,一時間還平緩不下來。大腦也一直處於亢奮的狀態。
過了十多分鐘,我卻發現胖大海並沒有回來。
我心裡沒底,忙從床上坐了起來。難道胖大海回到他自己的房間裡去了?
我穿上鞋子,穿過中堂,來到胖大海的房間。
床鋪是空的,房間裡也並沒有人。
我更害怕了,趕忙衝到後院。藉著天上的月光,我發現有一個人影正攀在旱廁旁邊的牆上,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看背影正是胖大海。
我急忙跑過去,輕輕一拍他的肩膀。這傢伙嚇了一跳,手一鬆,身體重重地掉了下來。
他先是一驚,發現是我,這才捂著屁股呲牙咧嘴。我想要問他在幹什麼,他卻急忙衝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不明其意,狐疑地看著他。
他衝著牆外輕輕指了指,又衝著牆頭指了指。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應該是在上廁所的時候,聽到牆外有什麼特別的動靜,所以才想著要爬上牆頭去看看。正好這時我來到了後院。
我急忙也把耳朵貼在牆上,仔細聽了聽。
外面應該也是一條街道,街面上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腳步聲很亂,聽起來像是很多人在行走。
我一愣,那個徐東羊告誡我,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到住處,而且天黑之後,千萬不能離開我住的這個院子。而且剛剛那打梆子的,明明喊著讓大家天黑安寢,可是這外面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天黑安寢僅僅是針對我和胖子的?
這時胖大海蹲著身子示意我,讓我踩著他的肩膀爬到牆頭上去看一看。
牆外傳出的動靜,也的確吸引著我。
我琢磨著,只是爬著牆頭往外看一看,也不算走出這院子,應該是沒事的。
於是我踩上胖大海的肩膀,他扶著牆,努力站直了身子。他的肩膀很寬,我踩上去很是穩當,我也慢慢用手扒著圍牆,把腦袋探了出去。
外面的街道很乾淨,月光完全傾灑在街道上,讓整條街道一片素白。
而在這條街道上,走著不下十幾個人。這些人手舞足蹈,看起來十分癲狂,他們正在這條街道上來回狂奔著。
我看的目瞪口呆,因為在這條街上跑著的
,竟然都是這個守山屯的村民。
那些村民在白天的時候,一個個老態龍鍾,無精打采的,看起來已經垂垂老矣,行動也是極其地緩慢。
可是現在他們的狀態和白天截然不同,不但一個個神采奕奕,目光炯炯,而且行動起來動如脫兔,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