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其他村民的房子,這幾間房子明顯新了不少,大門的油漆好像還是新刷上去的,還有淡淡的油漆味散發出來。
在這青磚房的大門口,徐長鶴停了下來,指著那房子對我說道:“這是當年守山爺的住處,只不過後來守山爺走後,我們又進行了維修。近二十年來,我們每兩年都要重新修繕一次。就等著守山爺的後人有朝一日能回到這裡。今天我們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你們就先住在這裡吧。”
我點點頭,不管怎麼說,先安頓下來再說。不然白天都好說,到了晚上我和胖大海不能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啊。
徐長鶴從身上掏出一把鑰匙,把大門上掛著的一把大鐵鎖咔吧一聲給開啟了,把門一推,讓我們進去。
我和胖大海走進了院子,門口那個長著三角眼的老頭,想跟著我們走進來。
結果徐長鶴大聲咳嗽了一下,喝了一聲:“徐二鼠……”
那個老頭一條腿馬上就要邁過門檻,被徐長鶴這麼一喊,嚇得趕忙又縮了回來。
原來那老頭叫徐二鼠,我心裡好笑,心說這名字還真貼切,不知道是他的本名,還是外號。
徐長鶴沉聲說道:“既然要守守山爺的規矩,那咱們就得守到底。守山爺在的時候,可是不允許我們進這院子半步。守山爺的孫子回來了,咱們也都要遵守,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個徐二鼠自知理虧,雖然有些不忿,但是也沒說出什麼。
那個徐長鶴擺擺手:“行了,李陽已經到了住處了,大家都先散了吧。等開飯的時候,再去我家集中。”
周圍的人聽了,紛紛散去。
這時,他們又恢復了原來老態龍鍾的樣子,行動也緩慢起來。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依然能想起來他們剛才知道我是李守山後人的時候,臉上的那一副表情。那時的他們,不像是垂暮的老人,更像是正值壯年的後生。
到底是什麼,能讓他們前後判若兩人?
看著他們走遠,我心裡也是七上八下,他們似乎對於我是李守山的孫子這個身份很看重。只是我雖然是我爺爺的孫子不假,但是我來到這裡,對這裡根本就是一無所知。現在我徒有這個身份,卻不知道該幹什麼。
這時,胖大海看著那青磚瓦舍,說道:“老大,這房子不錯啊,可比村子裡其他的房子好多了。看來這個徐長鶴對你和你爺爺不錯啊。你爺爺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我從來沒跟胖大海說起過爺爺的事,所以我估計他心裡的疑問,要比我還多。只不過他這個人腦子裡不裝事,即便是有了疑問,估計也不會仔細琢磨。
既來之則安之,我索性也不想了,也懶得去回答胖大海,便準備進屋子裡先休息休息。
而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有人在輕聲喊
我的名字。
我一愣,左右看了看,大門口空空的,並沒有人。院子裡除了胖大海,也沒看到人。
我以為是聽錯了,可是緊接著又有人喊了一聲。
我仔細辨聽了一下,聲音好像是從圍牆那邊傳過來的。
我慢慢地走過去,把耳朵貼在牆上。這時那聲音又傳出來了:“李陽……”
“你是誰?”我低聲問道。
“你別怕,我是守山屯的村民,你爺爺對我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