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依然沒有從剛才那些毒蟲化屍的事件中緩過勁來,臉色依然很白。
我明白他是擔心那些毒蟲的出現,就代表火魂組已經知曉這件事了,保不齊還會有人來到這裡。
來的人不用多,再來兩個紫衣人,哪怕是一個,恐怕我和三叔,加上馬謖三個人捆起來都打不過人家。
所以三叔拉著馬謖說道:“老馬,經過什麼的就別在這時候說了,咱們時間有限,我要的是結果。你和你老師談了那麼久,想必該說的都說了。你就告訴我,這棵樹上,是否有個秘密,確切地說,是否有一樣東西,是有人精心設計藏在這裡的,又是火魂組拼命想得到的?”
馬謖遲疑了一下,衝著三叔搖搖頭:“扯……扯淡,哪有這樣的東西啊?沒有沒有……你想多了。”
我聽馬謖說完,心裡一動。這馬謖是個老實人,撒謊都不會撒。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和語氣明顯和平時不同。
他這謊話連我都騙不了,何況是三叔那個老油條呢?
果然,三叔冷笑了一聲:“老馬,論扯謊,你得是我孫子輩的。所以你就別跟我來這套了,你要是有什麼苦衷,就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馬謖搖搖頭,依然堅持:“沒有,誰有苦衷了?沒有那東西,就是沒有。”
三叔也急了,他擼起袖子,急頭白臉地想和馬謖理論。
結果就在這時,突然從那樹上傳來了簌簌的細碎的聲音。那聲音開始的時候很輕,不仔細聽聽不出來。但是聲音越來越清晰,把我們幾個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馬謖在遲楞了片刻之後,瞬間明白過來,他瘋狂地撲了上去,抱著那棵血桑,大聲喊道:“老師,不行啊老師。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馬謖幾近瘋狂,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馬謖有如此癲狂的狀態。他就跟瘋了一樣,在那裡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我趕緊衝了過去,拉著馬謖:“老馬,你這是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們啊……”
可是任憑我怎麼說,馬謖都是不理不睬,只是依然抓狂地喊著那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而馬謖的那個老師鍾先海,自從重新進入了那樹中之後,就再沒露面。對於馬謖的呼喊,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那簌簌的聲音越來越大,聽著就像是在耳邊。
與此同時,那一直起著照明作用的藍色熒光,也突然變得暗淡下來。
那些熒光是天棚上的那些螢火螲蟷發出來的。光線一暗,我下意識地抬頭去看那天棚。
我發現大批大批的螢火螲蟷,開始順著樹梢從天棚上撤離,紛紛爬到了樹上,轉而消失不見。
只一會工夫,天棚上密密麻麻的螢火螲蟷就消失得一乾二淨。屋子裡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
,馬謖那近乎哭嚎的聲音格外刺耳。
一道光束亮起,是三叔把一隻手電點亮。
顯然這個時候,他也沒有那麼多顧忌了,不管是蠟燭還是手電,能照亮屋子裡就行。
咔吧……咔吧……
這時,從那樹身上,又接連不斷地傳出這種聲音。我先是看到一塊樹皮,裂開了一道縫隙,從裡面鑽出來一隻螢火螲蟷。
緊接著,無數道口子在樹皮上陸續裂開,越來越多的螢火螲蟷從樹皮裡鑽了出來。
那些螲蟷順著樹幹,快速爬到了地面上。
密密麻麻的蜘蛛,成群結隊,看得我頭皮發麻。我們三個很快就被那群蜘蛛給包圍了。
我心裡一沉,心說這些蜘蛛不會是準備向我們攻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