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冷哼了一聲,咬著牙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是能制你的人。我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不想魂飛魄散的話,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三叔努力裝出惡毒的樣子,這讓很知道他底細的我感覺很可笑。不過他剛才那兩下,可能也真的震懾住了阿光。阿光嘆了口氣:“既然落到了你手裡,你要問什麼,就問吧。”
三叔點點頭,學著警察詢問,問阿光:“姓名,年齡,籍貫……”
阿光此時已然躺在地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這副模樣一看就能看出來和普通人不一樣。相由心生,普通人如果心裡有波動,即便是再板著臉,臉上或多或少也能看出一絲情感來。
而阿光的樣子卻不然,他的臉上平靜如水,說話也只是嘴巴動著,甚至嘴角的面板都像凝住了一樣。
這說明阿光體內的鬼魂僅僅是透過阿光的這張嘴來和三叔交流。
這個樣子挺可怕的,我甚至都不太敢去看阿光的那張臉。
三叔的問話跟審訊犯人差不多,我聽著很可樂,卻笑不出來。因為當場的氣氛簡直是太緊張了。
“姜文學,死的時候24歲,老家是內蒙……”
阿光嘴巴動了動,一連串的話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我大吃一驚,姜文學?那不是死在賓館裡的那個喜新厭舊的學生嗎?當時他的女朋友阿英懷孕了,來找他。可他喜歡上了一個老總的女兒,怕事情敗露,就狠心殺死了阿英。而後他也被那老總的兒子派人給打死了。
這是一樁慘案,也正是由於這樁慘案,才成了誘發賓館鬧鬼的導火索。從此這藝苑賓館裡就不太平了,才形成了鬼樓。
我沒想到,阿光身體裡養的這個鬼,竟然就是姜文學的鬼魂。
兩個看起來完全不沾邊的事,也由此有了一定的橫向聯絡。
三叔看起來並沒有感覺到意外,好像他早已經看透了一樣。
他點點頭,繼續問道:“你遭橫死,本是可憐之人。可你不循陰司之規,滯留陽間就已經有違天道,你還借養鬼之機,想瞞天過海,鳩佔鵲巢,你就不怕因果報應嗎?”
聽到三叔的話,阿光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的臉上現出苦澀之情,冷冷地說道:“我自問生前雖沒有追求積德行善,但是也並未做惡事。本來風華正茂,事業可謂一片坦途,可是卻遭受如此橫禍,試問這世間可有公平可言?我為什麼就要循規蹈矩去投胎轉世,我這一世還沒過夠呢,我就要做這一世的人。”
聽姜文學說的大言不慚,我有點惱了,便插嘴說道:“姜文學,你的事我多少知道一點。你把自己說的這麼無辜,好像和事實不符吧?你說世間無公平可言,那我問你,阿英又怎麼說?她難道不無辜?她肚子
裡的孩子不無辜?你又有什麼權力去剝奪她們母子的生命?”
姜文學冷笑一聲:“阿英?那是她騙我在先,我……我也是一時氣憤才失手殺了她的。”
我一愣:“騙你在先?她騙你什麼了?”
“她根本就沒懷孕,卻騙我說懷孕了,就是想讓我跟她結婚。我還沒畢業,怎麼可能和她結婚?”
“你是說?阿英她沒懷孕?”三叔也問道。
“當然。這個時候,我沒必要騙你們。”姜文學冷冷地說道。
“姜文學,我再問你。你本是孤魂一個,雖遭橫死,也不至於有道行能養在阿光體內。是誰幫阿光養的鬼?又是怎麼選中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