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可以透過這些準備,可以給自己一個警示。如果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真的就是自己找死了。
所以我邊聽褚留煙說,邊點頭表示同意。
褚留煙則繼續說道:“當然我們和盜墓是有區別的。他們在東南角立燈,而我們則需要在房屋的西南角立香。西南位,按照卦象是坤位,是前鬼門由陰轉換為陽的大節,同時,後鬼門是由陽轉變為陰的大節,所以西南位是陰陽交接的地方。在這地方更有利於人鬼簽訂契約……”
褚留煙不厭其煩地把如何和凶宅裡的怨鬼簽訂契約的方法講給了我。我知道這關係到我的生死,自然不敢怠慢,一一記下。
這種方法倒是不難,首先要把這尊九尾玄瓷貓帶到那凶宅之中。在這期間,這瓷貓不能見光,白天更是不能出屋。必須在晚上才能帶出去,而且月光也是必須避開的,所以出門必須用紅布遮蓋。
將玄瓷貓帶到凶宅之後,就需要找準方位,在西南角放下,在玄瓷貓的前面立上香爐,在進行一番準備之後,點上四根佛香。按照褚留煙的說法,這上香是神三鬼四,敬神佛要上三炷香,敬鬼妖則要上四炷香。
剩下的就是等時間,在此期間不能說話。直到那四炷香燒完,如果這些香沒有什麼異常,順利燒完,香灰落在香爐裡,則表明此間屋子裡的怨鬼同意搬家,你只需要做好超度,燒一些紙活祭品就可以了。
一般這樣容易說話的怨鬼,通常是自己死的時候,怨氣十足,無法投胎。可是這種遊離在外的孤魂野鬼,日子也不好過。但是等到怨氣消除,想去投胎的時候,自己又無法辦到。這樣的冤鬼就會和你達成契約,讓你幫忙把他們超度去輪迴轉世。這也是兩全其美的事,既成全了怨鬼,也破了兇局。
當然還有一些怨氣未消的鬼魂,戾氣十足,他們是不會和你達成契約的。如果這樣的話,那香就會出現異相。有些鬼魂甚至還會對你下手。由於有玄瓷貓在,它可能會幫你擋下一劫。
到這個時候,破凶宅的人如果道行不夠,就只能跑路了。
褚留煙的話,說的並不多,大多數的理論還是我根據他的話理解而來。
總之,在他的五山堂,聽他講了多半天。最後直到天色漸晚的時候,才讓我捧著玄瓷貓離開了五山堂。
把我送出了門,褚留煙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保重。”
我聽了一哆嗦,這話聽著不太舒服。其實我和細竹竿接觸的不多,也沒打過什麼正兒八經的交道。給我的感覺,他這人很冷,平時話也不多。整天擺出一副臭屁的樣子。
但是今天他一反常態,不但不厭其煩地給我講了簽訂鬼契的方法,還送了我玄瓷貓。最後保重這句話,也好像一場
送別。
我心事重重地離開了五山堂,開著破車回到了公司。
公司已經下班了,裡面就我一個人,我癱坐在沙發上,琢磨著要不要今晚就去薛全貴的那個房子。
猶豫再三,我還是沒敢下這個決心。
畢竟那房子我還沒去過,裡面什麼情況還沒摸清,大晚上貿然前去,這不就是自己給自己加大難度嗎?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應用的東西歸整了一下。三叔還算有良心,他的那些東西大多數都還在。我在他的包裡翻出了一些自認為能用的上的,桃木劍、符篆、墨斗線等等,裝在了我自己的包裡。其中還有他那件髒不拉幾的破道袍,那道袍雖然又髒又破,但是三叔卻像是很看重那袍子,每到重要的場合,他都要穿上,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為了保險起見,我也把那袍子塞進了包裡。我深知這時候,東西不怕多,你知道哪件東西到時候能救命?
除了三叔的那些零碎,我把上次我親手結的地羅網和黑虎結也帶在了身上。最重要的,老攤頭送給我的那顆狗牙,我鄭重地戴在了脖子上。這玩意老攤頭說的神乎其神,管他有用沒用,也是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