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腦袋被打成了那個樣子,陳萬里也只是稍微遲頓了一下,便又往往前衝過來。他剩下的那半張殘臉則顯得更加恐怖。
我擋在路口中間,手電筒照著逼過來的兩具屍體,心裡也如那屍體的面板顏色一樣,一片死灰。
這時突然聽著那笛聲一變,似乎是從高潮階段轉向了平緩。而那兩具屍體也同時放緩了行動,死死盯著我。
事已至此,我也看出來了,這一直縈繞未散的笛聲,就是控制兩具屍體行動的根源所在。而且這笛聲所奏,也不是胡亂吹奏的,而是和一首曲子一樣,時而高亢,時而舒緩,時而空靈,時而曼妙,抑揚頓挫。
這個時候,藉著笛聲稍緩的機會,我再次提醒梁悅:“你想多了,我不是英雄,也不會救美。你趕緊離開,去找人來救我……”
我說了一會,身後卻沒了聲音。
我詫異地一回頭,發現梁悅不知道何時已經沒了蹤影。
我心裡叫苦,我還跟個傻逼似的在這充英雄,人家早就連句客氣話都沒有就自己逃生了。看來自己今天是非陷在這地下車場不可了。
突然,那舒緩的笛子曲再次高亢起來。我叫了聲不好,趕緊轉頭。
果然,那兩具屍體再次發難,夾雜著兩股陰氣已經衝到了我的身前。
我下意識地用手裡的手電筒朝身前的那具女屍砸過去。這一下砸了個正著,但是我的手心裡全都是冷汗。這一下用力過猛,那手電筒居然從我手裡滑了出去。
手電筒砸在女屍身上,又彈到了地上。電池摔了出來,手電筒唰地滅掉了。
四下裡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我就感覺到肩膀一痛,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了過來,我的身體受到重擊,一下子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一捂肩膀,一股劇痛傳來,心說這一下不會給我打骨折了吧?
不過我來不及想其他,以我原來的想法,我可以拖住他們一會,好給梁悅爭取出求救的時間來。但是事情發展得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以我的能力,沒什麼功夫,又手無寸鐵,根本就無法和兩個行屍走肉鬥,這種情況讓我想起了那種喪屍電影。更何況梁悅早就跑了,我自然沒有留守的必要了。
一片漆黑之中,我聽到腳步聲朝我這邊走來,急忙忍著疼,抱著胳膊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可是我從來沒有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下行動過,所以跑了兩步才知道,這太難了。
人的本能使然,對於前面的黑暗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障礙感,就是總覺得前面路上有障礙物。如果克服不了心裡的這個障礙,根本就無法全力奔跑。
而我身後追過來的兩具屍體則不然,估計他們根本就不是依靠視覺行走的,所以聽腳步聲,黑暗並沒有為他們的行動形成任何的阻礙。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突然在我側前方出現了一道光,同時有個聲音喊道:“這邊……”
是梁悅的聲音,我急忙朝著那道光跑過去。
雖然只多了那一絲光亮,也讓我奔跑的速度快了許多。和那屍體纏鬥了那麼長時間,我也注意到了,那屍體行動似乎只靠行走,兩個膝蓋是不會彎曲的,自然也跑不起來。所以行動雖然也很迅速,但是和全力奔跑的人的速度還是不能比。
我氣喘吁吁地跑到梁悅的身前,才發現這裡有一個房間,我跑進房間之後梁悅就把那道房門給關上了。
梁悅舉著手電照到我臉上,我伸手去擋。
結果這一下牽動了肩膀。疼得我一呲牙。
梁悅關切地問道:“怎麼?受傷了?”
我點點頭:“讓那倆東西打到肩膀了。”
梁悅有些急,問道:“嚴重嗎?”
我搖搖頭:“現在好多了,骨頭應該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