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咣噹一聲開了,聲音很明顯,我們在上面也聽得很清晰。
梁悅伸手按了一下下行的按鍵,電梯又咣噹咣噹往上來。
我問梁悅:“這裡就這一部電梯嗎?”
梁悅點點頭:“這裡是辦公樓層,現在只有這一部電梯是開著的。商場的電梯倒是有好幾個,但是都不通到這裡。”
我現在想,儘早離開這裡也不失一個好辦法。想想剛剛發生的事就有點毛骨悚然,不過經歷過後,這時候又有些平靜了。就連那一直縈繞在耳旁的笛聲,好像也停止了。
電梯很快就上來了,我們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梁悅問我們是不是也到地下去?
我看了一眼時間,折騰了這麼久,已經是十二點半多了,距離三叔約定的一點整,還有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於是我伸手按了一層的按鍵,說道:“還是去一層那約定的地點等三叔吧。我現在不想節外生枝。”
梁悅瞥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膽小鬼。”
我急了:“你說誰是膽小鬼?你膽子大,你自己去地下室。”
被我搶白了一句,梁悅不忿地撇了撇嘴,最後到底是抑制住了,沒再跟我說什麼。我心裡好笑,自己膽小,還總嘲笑別人。這種鬼地方,誰說不害怕,那他不是傻了就是瘋了。
我看著電梯一點一點往下去,突然腦子一閃,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一拍腦門,剛剛一定是腦子被一系列的事情搞亂了,怎麼沒想到這個?
問題就是,我們在上面看到電梯一直往下去,就下意識地想到是三叔進了電梯,並控制著電梯往下面去。
我們都疏忽了,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在下面按了電梯。
這本來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常識問題,可是我們當時誰都沒能想到。我看了一眼梁悅,沒把這個事情說出去。我內心裡還是希望三叔是坐著電梯下去了。不然明明地下已經封了,突然有個人在下面按了電梯,這事說出來,都夠讓人頭皮發麻的了。
電梯似乎晚間的噪音更大,咣噹咣噹的,還有不小的震動。我心裡發慌,別是這電梯又出毛病了吧?
我們倆站在電梯裡,一句話都沒有,氣氛有些怪異。為了緩解一下,我故意說道:“梁助理,你們這麼大的集團,這電梯怎麼都不好好修一下。”
梁悅說了一句話,我差點沒嚇尿。
她說:“這電梯已經五年沒檢修了,能執行已經不錯了。”
“臥槽,搞什麼?這電梯不會失控吧?”我靠在電梯牆壁上,不住地祈禱電梯千萬別出錯。
好在這電梯雖然噪音大了點,還沒影響執行,很快就到了一層。
我做好了走出電梯的準備,可是奇怪的是,電梯居然在一層沒停,而是咣裡咣噹得繼續往下去
。
“咦?”我和梁悅發現了這個問題,同時一驚。按的一層的那個按鍵還亮著,怎麼會不停的?
“呸,你個烏鴉嘴,讓你說著了。”梁悅瞪了我一眼,埋怨道。
我擺擺手,說:“放心。現在已經是一層了,出故障了也摔不死。”
電梯很快就到了負一,這回電梯一頓,終於停了。
電梯的門慢慢地滑開了,一股陰冷的風從外面吹了進來。電梯裡那盞昏黃的燈,閃了幾閃,竟有熄滅的趨勢。
我靠,那可是個電燈啊,不是蠟燭,怎麼可能被風吹滅?
好在那燈只是閃了幾下,跟電壓不穩似的,並沒有完全熄滅,但是亮度明顯弱下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