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後面正準備上樓,突然腳下一軟,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軟乎乎的。
我低頭一看,地上正是那天我扔出去的人偶。
那人偶是三叔給我讓我關鍵時候保命的,他也給我說起過這人偶,肚子裡縫的是金木水火土五個嬰兒的胎毛,用來冒充小孩來矇騙那個月子鬼的。
但是現在出現在腳下的這個人偶,實在是太恐怖了。
人偶的頭被生生地拗斷了,而且肚皮也被什麼東西給豁開了,裡面的胎毛有一半露在外面,毛乎乎的。
我嚇了一激靈,這房子裡早就沒人住了,我扔出去的時候,人偶還是完好的,是誰把這個人偶給破壞成這個樣子?如果是白天進來了人,他顯然不會對這個人偶如此感興趣的。
更恐怖的是,我們一路走過來,地面上似乎沒有什麼東西,這人偶是怎麼出現在我的腳下的?
如果是月子鬼弄的,那我們穿著壽衣,捏著供香,想藏住身上陽氣的這個伎倆,是不是被識破了?
我越想頭越大,越想越覺得恐怖,站在原地不敢動了,不住地打冷戰。
這絕對不是我膽小,進來之前我也自己做了好幾種假設,但是進來之後,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恐懼會讓人的心理極度崩潰。這種心理崩潰的感覺,在我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時不時地就會出現。
我也突然想起來,有很多所謂的學者論證過,所謂的鬼屋凶宅,人進去之後,並不是被鬼殺死的,而是自己把自己嚇死的。
我停下之後,三叔發現了異常,回身看了我一眼。
我急忙指了指地下的人偶,三叔看到之後也是一怔。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衝我搖了搖頭,指了指樓梯。
他是讓我不要管,繼續往樓上走。
我又吸了一口手裡的供香,我們打扮成這樣,吸一口香氣,的確能讓心神安定一些。
三叔帶著我走上樓梯,我們在樓梯上也留了兩根白蠟,很順利地上了二樓。
在此期間,除了腳下出現的那個詭異的人偶,其他的意外還真的沒有發生,看來三叔的辦法有了效果。
我們上了二樓之後,三叔沒有絲毫的遲疑,徑直朝放著墨陀羅花苗的房間走去。
我看了一眼手裡的供香,已經燒到一半了。
三叔讓我在門口也放了一根白蠟,他深吸了一口香氣,輕輕推開門走進了那個房間。
藉著蠟燭的燭火,我看到三叔的身影在房間裡晃了晃。大約一分多鐘,就抱著一盆花從裡面走了出來。
我鬆了一口氣,看來一切進行的比我想象的順利。
可是我高興的還是太早了,就在三叔抱著花盆剛剛邁步走出房間的時候,突然在他身後出現了兩道光點。
由於三叔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的蠟燭光,我看不清他身後的光點是什麼發出來的。
只能看到那光點發出幽綠色的光,一閃一閃格外瘮人。那光點的高度不是很高,在地上不到一尺的距離。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那光點更像是什麼東西的眼睛發出來的,按照這種高度,難道是那個鬼嬰?
我剛想提示三叔一下,就聽到從那屋子裡傳出一聲怪叫,有點像我們平時撕紙的聲音,但是比那聲音要大的多,也更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