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了一哆嗦,也盯向那窗簾看。那窗簾後面的影子,基本能確定是個人影。但是那人影僅僅是站立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起來跟一尊雕像一樣。
三叔那邊應該沒注意到,他還接著我的話給我解釋道:“三叔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進去呢,我就是打個比方……”
三叔正說著,發現我這邊有點怪異,順著我的眼神看過去,疑惑道:“陽子,你看什麼呢?”
我指著那扇窗戶,說道:“你看那窗簾後面的影子,這麼長時間了,一直都沒動。”
三叔看看那窗戶,又看看我,問道:“哪有什麼影子啊?李陽,你不想進這房子,也不能編瞎話自己嚇唬自己啊……”
我氣的瞪了三叔一眼,罵道:“我編你個大頭鬼,我呸呸呸,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我明明……”
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我一轉頭的工夫,再看那窗簾上,那影子的確又神奇地消失了。
我揉揉眼睛,難道我又出現幻覺了,還是那窗簾後的人又離開那地方了?
三叔擺擺手:“行了,別看了。即便那真有影子,那就更不用怕了。說明那是個人,要知道鬼是沒有影子的。我來說說我的計劃你聽聽……”
聽了三叔的解釋,我心裡稍微安穩了一些。的確,那窗簾後面是個人總比鬼要好一些。可是這時我還沒意識到,有很多時候,其實人心往往比鬼更可怕。
三叔帶著我一直走到那棟荒樓的門前,停住了腳步。
靠近了那大門,我仰頭觀察了一下,突然心裡有了一種感覺。
此時天邊僅餘的那縷殘陽也落了下去,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而眼前的這棟小樓給我的壓力特別的大,有一種傾軋而下,讓人喘不過氣的感覺。看著那扇刷著黑漆的房門,就好像是老虎口,等著我們進去之後就吞掉我們一樣。
不過我沒敢把這個感覺說給三叔,怕他再嘲笑我膽小。既然我答應和他一起辦這凶宅,就還是聽他指揮就好。
這時三叔左右看了看,已經掏出鑰匙把那房門的鎖給開啟了。
隨著那扇大門吱呀呀被推開,一股塵封已久的味道撲面而來。
不用進去看,那股味道就足以說明,這樓房裡面已經很久沒有住過人了。
三叔從包裡摸出兩節強光手電,遞給我一節,說道:“進去之後,別到處亂照,只跟在我後面,照著前面的路就行了。”
我點點頭,三叔轉身剛要往裡走,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在那包裡有掏出了一樣東西,塞給我。
我一看,那竟然是一個小小的人偶,也就是布娃娃。
那布娃娃只有巴掌大小,製作得十分粗糙,看起來不像是工廠生產的,倒像是自己縫製的。
我很是不解:“給我這個做什麼?”
三叔說道:“這個等以後再給你解釋,你拿著這個人偶,如果……我是說如果遇到緊急的情況,比如碰到什麼東西,或者是聽到我讓你跑的指令,你就朝這個人偶上吐一口唾沫,然後把它扔出去,你自己就往外面跑,有多快跑多快,記住了嗎?”
三叔一向詼諧,在跟我交代這些事的時候,竟然少有地嚴肅。這讓我原本有些安穩下來的心,又緊張上了。
三叔看到我的神情,又輕鬆地擺擺手:“我這只是給你加個保險而已,不會有什麼事的,你只要跟緊我就行了。”
由於有被坑過的先例,三叔越是打包票,我就越是不太相信三叔,不過這時怕是沒辦法回頭了。我咬著牙點了點頭。
三叔點亮了手電,順著門口往裡面晃了晃。
光線很強,照在裡面足以照亮晃到的地方。我清晰地看到一樓是個客廳,沙發茶几之類的傢俱還都擺放在那裡。只是我站在外面,朝左右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李喜妹給陳老太用廢棄的磚石壘的矮房子。不知道是事後拆扒了還是怎麼了?
三叔已經邁步走了進去,我也趕緊點亮了手電,緊跟著三叔的步伐走了進去。
儘管我對三叔並不十分相信,但是此時此刻,他卻成了我唯一值得倚重的人了。如果說僅僅是這一棟空房子,還不至於把我嚇得這個樣子。主要是三叔之前的介紹,還有那個窗簾後面莫名其妙出現的影子,讓我的心裡一直都是毛毛的。
我在想既然這房子早就沒人住了,怎麼可能出現影子呢?而且我現在回想起來,這房間裡並沒有什麼燈光,即便是窗戶後面站著一個人,那窗簾上怎麼可能映出影子呢?
可是顯然這個問題我暫時想不出答案了,因為三叔已經走到了客廳的中間,我趕緊也跟了過去。
等進了屋子,那股濃濃的潮溼味就更濃了,甚至有些燻人。還有一個更明顯的感覺,就是這屋子裡太冷了。
深圳這地方,白天和晚上的溫差雖然會大一些,但是此時的氣候還不至於讓人感到寒冷。但是這屋子裡不一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進入了冰窖一樣。
在屋子裡呆久了一會,面板才逐漸適應了這個溫度,身體也稍微好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