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仰面漂浮在冥池之中,被冥池之水足足浸泡了半個多月,在此期間,那名出面勸說昆仲的神秘人也沒有迴歸自己的墳塋,默默關注著少年的狀況,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其眼神之中的異彩也越發濃郁:“半個月了,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冥池之水,對於魂體的傷害極大,就算有著肉體加持,老夫也不敢保證在我生前全盛時期能在這裡邊泡上一天吧?”
“林銘劍聖,你如此看好這個小子麼,背屍匠的後人,註定無法像尋常人一般修行,你如此釋放善意,不過是徒惹因果罷!”見這位在死墳地存在最久的林銘劍聖竟然主動給這個少年守關,一名同樣在死墳地之中存在不少年的殘魂也主動來到林銘劍聖的身側問道。
“反正就要消失了,又不得入輪迴,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咬,因果於我多少都毫無意義了,多背上一些也無妨!”林銘劍聖輕笑著擺了擺首。
“這倒也是,不過在下看來,您生前應該不是殘忍嗜殺之輩,為何你的墳墓會出現在這死墳地的核心區呢!”那人疑惑道!
“在這死墳地核心區的人,也並非都是殘忍嗜殺之輩,雖然那種人的確佔據了多數,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是因為身上的業障過重了,就比如我,只是單純追求劍道巔峰,卻因為與人邀戰,使得戰鬥波及了許多城池,導致了那些城池的毀滅,直接或者間接的染上了那些凡人的因果,而之所以這麼久沒有天雷降下,已然是之前那位名為昆仲的背屍人與天道相爭為我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但無論原因幾何,論起來我們這些人也都是該死之人!”林銘劍聖臉上已徹底釋然!
“昆仲,那個老人居然是接引過你的人嗎?據我所知,林銘劍聖你來到這裡,已經超過五萬年歲月了吧!”聽得林銘劍聖的回答,那人靈魂也是微微一震,感覺十分震撼。
林銘劍聖見他如此震驚,語氣略顯感慨的說道:“你們該不會當真以為,那位昆仲是一個僅依靠天道之力的人吧?據我所知,在我抵達這裡之前的五萬年歲月,便是他們九人一直擔任著炎黃世界的背屍匠,而這死墳地最開始出現至今,也不過十萬五千一百三十年左右!”
“那豈不是說,死墳地是背屍匠……”那人忽然驚呼!
轟隆隆
不過沒等這人說完,天空之中忽然凝聚起一朵雷雲,頓時將其嚇得脖子瞳孔驟縮,林銘劍聖看向天空,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表情,道:“謹言慎行吧,你若還想在這死墳地之中留存下去的話,就不要再去深究了,不然你或許就要走在我的前面了!”
“是,多謝劍聖前輩提醒!”那人心中早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死墳地根本就是背屍匠帶來的,如此大恐怖之地,居然跟背屍匠有關,此人頓時不想在外面繼續待了!
“哎,你要走了?”見那人轉身離開,林銘劍聖忽然問道。
“林銘劍聖,你還有事嗎?”那人回頭問道。
“若是閒著沒事,不如陪我在這裡聊聊吧,這睡了不知多少年了,難得有個說話投機的人,如今即將消隕,你陪我說說話如何?”林銘劍聖笑道。
聽得此言,那人眼神一亮,轉而飄回林銘劍聖身邊,拱手道:“自然是樂意之至,清虛派地十三代掌門杜子恭,見過林銘劍聖!”
“原來你是清虛派的人啊!”林銘劍聖微微一笑:“你清虛派的吳雲老祖,也曾與我較藝,不知他最後是否成功渡劫飛昇了?”
“回劍聖,老祖據傳的確渡劫成功飛昇仙界了!”杜子恭聽得林銘劍聖竟然與自家開派祖師有關係,姿態頓時就更加放低了一些。
“倒是意料之中,我們那一代人,就數你師傅心境最為平和,與世無爭,其他人或多或少皆有傲氣,最後大都不得善終!”林銘劍聖語氣頗為感慨:“若我當初能學得你家吳雲師祖哪怕是三成修身養性之道,或許我也該升入仙界逍遙了吧!”
事關自家老祖之事,便是自己已然隕落之身,杜子恭也不敢隨意置喙,林銘劍聖雖然隕落,但也不是他這個小輩能隨意評判的,所以杜子恭索性就不接這個話茬,主動轉換了話題:“劍聖前輩,晚輩心有疑問,不知能否請劍聖前輩為晚輩答疑解惑?”
“你說吧,我若知曉,必然不瞞你!”林銘劍聖微微頷首。
“那晚輩就斗膽了,敢問劍聖前輩,您既然已經在這死墳地數萬年歲月,為何依舊苦苦堅持,與我前後間隔不到數十年的一名化神期的修士,都沒能扛過十年歲月便自我隕滅了,您是有什麼秘訣嗎?”杜子恭問出了自己心中最迫切想要知道的問題。
“哪有什麼秘訣,不過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罷了!”
林銘劍聖露出一抹苦笑:“我本是個喜歡逍遙自在快意恩仇的人,這漫長歲月的寂寥,自然也曾幾乎讓我數度生出自我隕滅的念頭,但隨著對死墳地的逐漸瞭解,我卻生出了一個天方夜譚一般的想法,但終究還是敵不過時間,等此間事了,便是我的隕滅之期了!”
“不知,前輩可是有著什麼猜測?”杜子恭聽著林銘劍聖語氣之中的遺憾之意,也是趕忙出聲詢問,他必須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