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是為了減少恐慌,大都會減災委員會對大家宣佈,這次地震不過是一次偶然事件,請大家愛惜身體,不要露宿街頭,類似的情況短期內不會發生了。結果就在當夜的凌晨四點左右,又發生了一次餘震,雖說震級很小,卻讓減災委員會的信譽徹底破產,帶來的結果就是有房沒人住,街頭廣場搭滿了各種帳篷,城市秩序一度失控。
柯俊俠第二天去特偵局上班,發現就連特偵局大樓周邊寬敞的廣場也都密密麻麻的搭滿了帳篷,除了普通市民,特偵局也設定了臨時辦公點,有一大半的人搬到了擁擠的帳篷裡面。
柯俊俠雖然也擔心這幾天就是末日的來臨,但是他卻還沒緊張到這個程度,所以他還是來到地下的辦公點,昨天才領回了鑰匙,今天就去住帳篷,未免覺得有點可惜。
可有人比他來的更早,林泉。
“你來的正好。”林泉看見柯俊俠進來,直接說:“現在有兩個大好機會,但是也有一個大困難。”
柯俊俠說:“什麼又是機會又是困難的,一條一條的說。”
林泉說:“昨天震了一下,今天大家都跑到廣場上搭帳篷去了,但是倉庫暫時搬不走,因為這幾天局裡的行政都慌張張,所以我們審批調撥物資變的很容易了。”
柯俊俠點頭說:“確實是好訊息,能多調撥一點我們就能少買一點,畢竟初建,得省著花。”
林泉又說:“局裡異形中隊成建制退出特偵局,他們留下不少裝備帶不走,我去看過了,有不少我們用得上,基本是半賣半送。”
柯俊俠一愣:“異形中隊要走?”心中卻想:難不成也是沉船上的老鼠?看來危機在逼近啊。
林泉說:“現在說問題了,現在人心惶惶,都在避震,工人不好找,但機不可失,要動手就得這幾天。”
一說人手,柯俊俠想起了椰子和她的隊員們,可惜都是女孩子,雖然都是好手,卻不一定是好工人啊。
林泉接著說:“還有一點啊,現在局勢這麼差,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我們應該現在就聯絡伊戈先生,按照協議,先把兩週的預付辦公費領回來。因為大都會答應了使用金銀貨幣支付這筆錢,所以最少需要三個人同去才能保證路上的安全。”
柯俊俠說:“現在我們人手確實成問題,不過領這筆款子我可以陪你去。”
林泉說:“按照安全協議,還需要一個空手帶槍的。”
話音未落,門口又進來一人,正是郝啟英,他一進來就對柯俊俠說:“柯室長,別人都搬出去辦公了,你怎麼還在這兒啊,這可是地下一層,萬一……”
柯俊俠一笑,對林泉說:“這個怎麼樣?”
林泉說:“還不夠了解,但是提箱子應該沒問題了。”
郝啟英還沒明白前因後果,懵懵地問:“什麼箱子?”
柯俊俠還沒來得及回答,忽然辦公室頂部的擴音器響起了一陣噝噝啦啦的電流聲,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特偵局的獵人們是個鬆散的組織,平時大家各自為戰,各掙各的錢,還擁有比普通市民更多的特權。但是特權不是白給的,獵人同時也是大都會的民兵組織,因為大都會作為一個商人都市沒有正規軍,特偵局也就擔負起了一定的軍隊職責。所以在特偵局,幾乎有一半的辦公室都裝有這種無線電喇叭,用於在緊急時刻集結力量。
但規定如此,柯俊俠入職快三年了,還是第一次聽到喇叭響,有時候看著滿是灰塵的無線電,柯俊俠甚至懷疑它們早就壞掉了。
但是現在無線電以自己卓越的質量回答了柯俊俠的疑問。
“請注意,請注意,所有聽到廣播的獵人,請帶齊武器裝備到廣場集合,有緊急情況發生,有緊急情況發生。請注意,請注意,這不是演習。”
柯俊俠看著郝啟英,後者臉上的肌肉有不明顯的抽搐,他在害怕。
郝啟英想了想,最終鼓足勇氣對柯俊俠說:“室長,我們沒在廣場上,就說沒聽見……”
柯俊俠這次來辦公室時,是準備把辦公室好好佈置一下的,所以把家裡和儲物櫃裡的一些東西都帶上了,沒想到就趕上了這茬,不過也好,至少不用手忙腳亂的到處找裝備了。
於是柯俊俠開啟攜行袋,把作戰腰封穿戴好,雙管短***插入了背後的槍套,手槍也上了膛。
郝啟英見柯俊俠已經在做準備,為了飯碗也不好太孬,一咬牙,拔出手槍也上了膛,滿臉的悲憤和逆水寒。
柯俊俠把母親用過的雙連發自衛手槍檢查了一遍,又填入兩發彈藥交給林泉說:“你留下,看著咱們的家當。”
林泉點頭接過槍說:“你也要小心。”
“咱們走吧。”郝啟英說。此時廣播已經開始了第二遍的重播。
柯俊俠對郝啟英說:“你留下協助林泉,咱們有這點家當不容易,有個有經驗的人在場更好。”
“柯室長!”郝啟英看上去很感動,又快哭了的樣子。
“切,什麼人啊,我老孃活著的時候老看這種哭哭啼啼老片子,我每次都躲的。”柯俊俠一邊說,一邊把手槍插入槍套,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