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就這樣又熬過了第二個晚上。
第三天,金駿眉找到挺長的一捆金屬絲,應該是某個電機上的,於是她嘗試著用金屬絲編一個捕魚陷阱。
堡壘鎮的每個孩子在童子軍時期都會接受一些戶外求生的訓練,這是傳統,但是大多數人會在成年前就把這些技能忘掉。金駿眉還年輕,所以依舊記得一些,但是關鍵的幾個步驟忘掉了,所以她的魚簍子編出來有些奇形怪狀的,但還算堅固,畢竟也不是用來參展的。
金駿眉把魚籠子放進渾濁了水裡,希望魚類也一些不開眼的,背運的小動物被湍流的溪水衝進魚簍裡來。
莊太太重新調整了篝火的狀態——這並不容易。之後她繼續著工作——加固“屋頂”,烤乾枝葉,好讓今晚過的更舒服些。
金駿眉放好了魚簍後也回來幫忙了。不過她依舊堅持她的主動求援策略:“按照現在的生存狀態,你和我只會一天比一天衰弱,所以我們必須得在還有體力的時候行動起來。不然等體力耗盡,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啦。”
但莊太太依舊堅持留下來,並生成,等雨停了,就生一堆大火,扔些能發煙的枝葉進去來作為求救訊號。
金駿眉反駁道:“這是我最早的主意啊,可是你引爆了飛艇,引發了那麼大的煙火,有人找過來了嗎?”
莊太太說:“可能是因為下雨,不便於搜救吧,等雨停了我們再放一把火試試嘛。”
金駿眉有點急了,大聲說:“晴天晴天,我忍你夠久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季節!晴天,我信你個鬼,沒你我能落到這一步嗎?”
誰知她話音還沒落,莊太太的眼睛忽然一亮,指著庇護所外邊說:“呀,雨停了!”
金駿眉回頭一看,可不是停了嗎?繼續落下的水珠不過是高大的樹木枝葉上的殘存水滴,現在的天氣非但是晴了,而且亮度也大大的增加,最離譜的是太陽也透過雲層和森林濃密樹冠的間隙,把陽光投射到了森林的深處。
金駿眉差點就沒哭出來了,天道不公啊,雖說莊太太也在奮力求生,但是我才是這二人組求生的主力啊,她只是個二把刀,可是這嘴怎麼就說的那麼準呢?
莊太太開心地跑到庇護所外,伸出雙手試探著,然後笑道:“哎呀,真的晴了晴了,媚媚你去看看你的捕魚陷阱有什麼收穫沒?我準備一個大火堆好好的放一把煙。”
金駿眉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悠悠地朝瀑布小溪走去。
從渾濁的水中拿起魚簍的一剎那,金駿眉覺得失望——魚簍裡滿是各種樹葉垃圾,但隨即她發現在垃圾中有東西在動,她興奮地扒開樹葉,發現魚簍里居然撞進了三條底棲魚類和幾條不知道品種的水生昆蟲,足夠她和莊太太飽餐一頓的了。
獲取食物的興奮讓金駿眉不再那麼頹廢了,她撿乾淨垃圾,又用一根銅絲把魚鰓穿了,魚簍依舊放到水裡——畢竟人飽餐之後很快又會餓的——正準備回營地,卻發現一個黑影嗖的一聲,從河邊竄進了樹林裡,這應該是到溪邊喝水的東西,好像是頭小野豬。
金駿眉起了貪心,她把魚掛在樹枝上,循著黑影最進了樹林。
金駿眉追進林子裡,卻沒有發現小野豬的蹤影,正想看看地上的腳印,卻聽到身後傳來“咯咯咯”的聲音,她回頭一看,魂都差點嚇飛了,在她身後十幾米遠的地方站了一隻食人鳥,正低著頭,又尖又長的金屬喙正筆直地對著她。
金駿眉一時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而食人鳥發起了攻擊,它拍動著翅膀,兩條鴕鳥一樣強壯的腿飛奔起來,朝著金駿眉撞了過來。
金駿眉在被食人鳥撞上的一剎那本能地往旁邊一條,躲過了攻擊,但是她忽然覺得自己被無數隻手抓住了,動彈不得,低頭一看才發現抓住她的不是手,而是血藤樹的藤蔓。
她被血藤樹纏住了!
此時在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這下死定了。
確實,且不說血藤樹能把人吸成一具骷髏,就算能脫得了身,血藤樹的寄生孢子也能讓她大病一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