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可沒有想到會有一天他們三人能聚在同一屋簷下修煉。
“過去三個月了啊,怎麼感覺像是一年前的事情,又像是昨天的事情。”姜陵嘀咕了一句,而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有些身影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他淡淡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拋之腦後。
蘇唯說的對,參加這個遊戲,當然是為了贏得最後的勝利,當你面臨淘汰的時候,是無法顧及什麼原則、什麼底線,因為一旦淘汰出局,這個世界就和你真的沒關係了。
想要堅持自己的底線和原則,你得一直贏下去才行。
想要一直贏下去,就必須要變強。
姜陵積分榜已經升至第20位,但目前他的境界卻停留在天變中境,雖說他雙修靈念,又有通靈之法,但面對排名在自己身後的阿奇爾,還是險些敗退,因為人家是天變上境。而面對克倫迪亞那種天變上境的佼佼者,姜陵更是難以招架。境界的提升,直接影響能量的蓄積上限和執行速度這種“硬指標
”,自己必須也要跟上那些逆天選手的修行進度,才能與之一戰。
經過幾輪的累積,和幾番交戰的心得,姜陵已經有了破境的把握。他掰了一塊青玉靈芝放進了口中,忍著苦澀將其嚥下喉嚨。
修煉運靈心法,需要將靈力由靈竅流出,沿著全身的靈絡流淌,最後再回歸於靈竅。
因為靈竅每時每刻都在孕養著靈力,舊的靈力流出,有新的靈力將靈竅充盈,當流出的靈力運轉一週再回到靈竅時,便超出了原本的上限,靈竅無法容納更多的靈力。
那靈力便開始衝擊靈竅,讓它變得更深更大。
破境之時,則是要讓靈竅產生足以造成質變的量變,需要孕養和運轉的靈力更多,難度自然是幾十倍的提升。
這是一個十分考驗耐心、勇氣和靈力控制的事情,稍有不慎便會損壞靈竅,重傷己身。
姜陵全神貫注,操控靈力在靈絡之中執行,先要將靈絡溫養,同時又要催動靈竅,讓其做好受衝擊的準備。
這就像是用一根水管往一個擁有一定韌性的密閉容器之中注水一般,靈絡便是那根水管,靈竅便是那個可以被擴充的容器。如果水管不夠結實,便被壓力撐破,如果注水的速度不精心控制,那容器便會破裂,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
姜陵修習的是最頂級的雲神宗運靈心法,精細地操控靈力,潤養每一處靈絡。胸口處靈竅輸出的靈力沿著上半身流轉,最後回到腹部,腹部靈竅流出的靈力,則是轉回胸口處。
隨著靈絡溫養完畢,靈竅完全催動,接下來便是最後的關頭。
那些如潺潺流水般的靈力,化作滾滾浪濤,開始轟擊靈竅。
此時此刻姜陵盤膝坐在床上,身上光暈瑩瑩,青色的霧氣在他身邊繚繞,襯托得那緊閉雙眸的肅穆容顏竟有幾分神仙氣。
蘇唯有所察覺,轉過頭看向姜陵,眼神之中並沒有多少驚訝,有的只是嚴肅,她知道姜陵實力很強,此時突破天變上境也算不得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黃烈也停下了鍛鍊看向姜陵,而後眼神微變,不聲不響地向前邁了兩步,靠近了姜陵。
蘇唯以餘光打量了一眼黃烈,見他左手有意無意搭在腰上,挨著那把腰間短劍。蘇唯又轉頭看向姜陵,也不動聲色地將手中扶搖劍握緊了一些。
突破之時,需要凝聚心神,專心致志,且如走鋼絲一般馬虎不得,稍有差池便可能跌進萬丈深淵。毫無疑問,這個時候破境者十分虛弱,若是有人來打擾,哪怕只是一拳或是一劍,都會對破境者產生極大的、甚至可能是不可逆轉的影響。
黃烈和蘇唯,是姜陵的朋友,但...也是他的對手。
而姜陵竟選擇在他們面前放鬆了警惕。
黃烈的手碰到的短劍的劍柄。
蘇唯一手握劍,一手撐在地上,隨時就要站起。
姜陵察覺不到身前的事情,他閉著雙眼,額頭溢位絲絲汗水,隨著他開始衝擊靈竅,一陣陣輕微的、如心臟跳動一般富有節奏的撞擊聲在他體內奏響。只要能順利破境,他便能成為天變上境的強者。
但此時他脆弱的像是一個嬰兒。
黃烈突然握住了短劍,手臂上肌肉瞬間繃緊。
蘇唯也倏然站起了身,扶搖長劍向前一送。
噗!噗!
連續兩聲如同皮囊被刺破的聲音從姜陵身上響起。隨後熒光漸漸收斂,蒸騰的青色的霧氣也消散了開來。
姜陵長吐一口氣,張開了雙眼。
“嗯?你們在幹嘛?”
姜陵驚疑地看著眼前黃烈和蘇唯各持兵刃對峙著,一時間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