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夥計這麼說,這些老百姓都小聲埋怨起朝廷來,都怪朝廷不該提高稅錢。這就是普通老百姓,他們才不會管什麼國家大計,他們只關心自己的油鹽醬醋茶。
“誰讓你們漲價的!”就在這時,幾個稅吏大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御林軍,“陛下嚴令,不許提價,你們這是想知法犯法不成。”其中一個年輕的稅吏對著那個夥計大聲喊道。
“哎喲官爺,咱們開門做生意,怎麼定價格那是成本和行情決定的,您這也太不講理了吧?”李福記的掌櫃走了出來,面無懼色地說道。他的背後就是李家,自然不懼這個小小的稅吏。
“你是何人?陛下有令,誰敢提價,就要關門。這次只是一個警告,要是再不把糧價降下來,就給本官關門!”那個稅吏也寸步不讓。
“嗤!關門就關門,誰怕誰!”那個掌櫃嗤笑一聲,“小的們,今天生意不做了,咱們關門歇業!”說完,挑釁地看了那個稅吏一眼,轉身走進了糧店。
“將軍果然猜的沒錯,李家會來這一手。”不算出,秦忘和羅忠將這些都看在眼裡,羅忠小聲說道。
“十稅一,陛下有點太狠了。李家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接下來我猜測不錯的話,整個幽州城的糧店、布店都會大規模關閉。”
“將軍猜得不錯,根據盯梢其他李家店鋪的兄弟來報,其他的店鋪都陸續關閉了,看來他們這次要對抗到底了。”羅忠點點頭,佩服地說道。
“對抗到底?”秦忘冷然一笑,“對抗到底好啊,對抗到底咱們才有機會。商會的物資都運到了嗎?”
“將軍放心,糧食已經運來了十萬石、布匹三萬匹,其他油鹽醬醋茶葉都足夠,足夠跟這些世家好好玩
一玩。另外有三十萬石的各種物資已經準備好,在陸續運來。還有按照將軍的吩咐,商會的商人也在各個大城市做好了準備,只等將軍一聲令下,隨時出手擠死各大世家的生意。”
“那就好,茶馬市就要開了,商會里的商人沒有牴觸情緒吧。”
“放心吧將軍。”羅忠笑了起來,“茶馬市還有三四個月呢,他們巴不得有場大生意做。知道將軍帶著他們幹這票大的,都興奮死了。誰不知道糧油布才是最賺錢的,一百五十多個商人都瘋了,正瘋狂地積攢這些貨物。”
“嗯,商會的人都不錯,很聽話。告訴他們,不該賺的錢不要賺,大燕還是要一個穩定的環境。”
接連三四五天,幽州的所有商鋪全部關門,沒有一家例外,這一點也能看出來文李兩家在大燕的巨大影響。對這樣的情況朝廷也沒有辦法,翻閱大燕的任何一條律法,都找不到不開門做生意是罪這一條。
這可苦了幽州的幾十萬老百姓,別的東西還好說,糧食沒了四五天,可是能要人命的。這些小市民每家都不富裕,糧食都是現買現吃,從來沒有存糧的習慣。突然四五天買不到糧食,雖然還不至於餓死人,但是老百姓們真的慌了。每家糧店門口都有成百上千的老百姓吵鬧著要求開店賣糧,就算四百文一石的價錢他們也能接受。但是李成安誠心將事情鬧大,就是不開倉放糧。有不少地方乾脆發生了衝突,幽州府尹滕浩提前做好的準備,才沒鬧出大亂子。
鬧騰起來的不止是這些老百姓,還有那些所謂的清流文人。在李成安和文滿幾人的授意下,幾乎所有幽州的文人都聯盟請願,要求皇帝曹子文體恤民情,更要讓利於民,廢除剛剛施行的分級稅收制度。朝堂上也吵得曹子文一個頭兩個大,這幾天的幽州,從朝堂到民間,簡直是一團亂麻。
“秦忘,你的糧食已經到位了,明天一早就趕緊出手吧。”被滿朝文武逼宮一天的曹子文,揉揉發疼的腦袋,對著偷偷進宮的秦忘說道。
“陛下,火候還沒到。”秦忘搖搖頭,“李家這麼多年把持幽州,甚至天下的糧食生意,老百姓已經習慣了他們高昂的價格,才四五天,他們對李家的怨念還沒到達頂峰,更是懼怕李相的淫威。要是現在投入咱們的糧食,兩方一旦打起價格戰,老百姓還是被他們拉走不少。何況現在李相還沒有亂,暫時還抓不住他的把柄。要想重創他,只能等他出昏招的時候。”
“等他出昏招?”曹子文眉毛一挑,“他人老成精,等他出昏招,無異於等著太陽從西邊出來。”
“末將不這麼認為。”秦忘微微一笑,“俗話說關心則亂,李成安的砝碼就是那些存在糧店中的近十萬石糧食,如果他感覺那些糧食可能保不住了,肯定會方寸大亂,那時候機會就來了。”
“你的意思是……”曹子文也不笨,秦忘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哪能不明,臉上全是振奮的神情。
“擠死李家的生意只能傷其皮毛,想要重傷他的筋骨,還著落在軍權上,”
“這些朕都明白。”曹子文苦澀一笑,“可是秦忘,你都不知道朕這幾天壓力有多大,不說滿朝文武,就是太后娘娘也多次跟朕講這件事,讓朕儘快平息這件事,以防生亂。”
“這樣吧陛下,兩天,陛下再給末將兩天,兩天之後,末將立刻將手裡的糧食投入市場!”秦忘知道曹子文也不好過,稍微想想,出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