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手段!”看著李豫的那個心腹悽慘的樣子,李成安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秦忘自身都難保了,居然還有這樣的手段,真是一個謀定而後動的人物,所以,這次他必須死。”
那個中年人只剩下一個軀幹,被送到李家之後,剛傳完話就死了。
“秦忘的手下傳來話,遊戲才剛剛開始,咱們慢慢玩。”李豫示意手下將屍體抬下去,走到李成安身邊面色凝重地說道,“秦忘的手下跟他一個德性,都瘋了。父親,這幾天您出來進去小心點,彆著了他們的道。”
“刺殺一國丞相,就算他們有那膽量也沒那本事。”李成安冷冷一笑,“老天預先讓人死亡,先讓人瘋狂。秦忘這些人真是活到頭了。正好,撒出咱們的人手,絞殺他的手下,不是給咱們下了戰書了嗎?咱們不應戰豈不是成了笑話,本相倒要看看,在幽州,誰能鬥得過我李家!”
“父親,真的要這樣嗎?秦忘的人太狠了,他們殺光了王小三全家,老弱婦孺都沒放過,屍體都給掛在了屋簷底下,嚇得附近幾坊的人都不敢出門。尤其是那些在詔獄當職的獄卒和士兵,更是人心惶惶,詔獄裡恐怕沒人敢為難他了。”
“一些野路子而已,回頭為父就進宮面聖,讓陛下下旨絞殺幽州城的秦忘餘孽,你也親自去找一下滕浩,他是幽州府尹,讓他無論如何都要全力配合,到時候大軍盡出,為父倒要看看,那些躲在暗處的小老鼠往哪藏。”
“是,孩兒立刻就去找滕浩。”李豫答應一聲,立刻出去準備好找滕浩了。
“李相,這麼晚了,求見朕視什麼事。”曹子文的語氣裡很是不快。
這次秦忘的是著實讓曹子文生了一把氣。隱隱的,曹子文居然有種被
欺騙的憤怒。曹子文自問,一直以來他對秦忘還算信任,不管秦忘做什麼出格的事他都忍了,但是這次,曹子文覺得自己信任被辜負了,感情上也受到了傷害。所以秦忘下詔獄四五天了,曹子文不審也不放,大有讓秦忘自生自滅的意思。當然,對把秦忘害成這樣的李成安,曹子文也很難生出好感來。
李成安顯然聽出來了曹子文的語氣,但是他並不在乎,“啟稟陛下,秦忘的手下膽大妄為,在幽州城裡大開殺戒,到現在已經殺了屬下的一個家人,更是把詔獄的一個獄卒全家殺死,屍體還掛在人家屋簷上,微臣以為,這是**裸地對皇權的挑釁。微臣懇求陛下下旨,誅殺和秦忘有關係的所有人。”
“又是秦忘。”曹子文有點頭疼地揉揉腦袋,不過心中卻有點警惕,李成安這麼著急地想要秦忘死,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他心中居然生出一種逆反之心來。你們都讓他死,朕偏偏就讓他活。
“秦忘的人做的?據朕所知,秦忘來幽州的時候只有一個人和幾個隨從,他怎麼會有人做這件事。李愛卿,說話要有證據,你可有?”曹子文淡然說道。
這話說得李成安面色一僵,他這才發現自己低估了秦忘在曹子文心中的地位。他暗叫不妙,曹子文這架勢好像是要保秦忘。
“證據微臣自然有,回頭就給陛下呈上來。”李成安說假話眼睛都不眨一下,對他這種人物來說,將假的變成真的,還真不費勁。
“那就等有了證據再說。”曹子文很是不耐煩地。
“不知道陛下什麼時候給秦忘定罪,眾臣在朝堂上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看見曹子文有了下逐客令的意思,李成安一咬牙,凝聲問道。
“李相這是在教朕做事嗎?”曹子文心裡的火苗噌的一聲竄了起來,死盯著李成安。
“微臣不敢。”李成安面色不變,“如此重罪,要是隨便放過的話,那何以服眾?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怎麼想?還請陛下三思!”
看見李成安也強硬了起來,曹子文心裡暗恨,盯著李成安看了好久,這不是李成安第一次忤逆他了。可是現在還不是跟李成安翻臉的時候,曹子文也只能先忍了。
“那李相的意思是給秦忘定什麼罪?”曹子文玩味地問。
“自然是死罪,陛下覺得不應該嗎?”
“應該,可是既然剛才說到了證據,現在的情況是並沒有抓到秦忘造反的證據,赤城無數兵器的去向也還是個謎,朕如何定他的罪?”曹子文嘆口氣,“朕已經派人去赤城調查了,要是真如李相所言,赤城擁兵自重,朕自然饒不了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成安知道不會再有太大進展,也不再強求,“如此說來是微臣心急了,那都依陛下。”
“既然都依朕了,那李相最好不要做一些小動作。秦忘已經餓了四天了,再這樣餓下去,就死定了,朕現在不允許他死,李相明白嗎?”
李成安張張嘴,想要開口狡辯,可是看著曹子文那雙明亮的眼睛,最終什麼解釋都沒說,“微臣明白。”說完,他躬身退了出去。
看著李成安離開的背影,曹子文不由想起了皇太后的話。前兩天皇太后特意找他給秦忘求情,皇太后的話很簡單,總結起來就一句話,這次不管秦忘有沒有犯法,但是到目前為止,只有他能制約大燕各大世家,就憑這一點,秦忘這次就不能死,曹子文都開始考慮如何保住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