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的鼓聲響起,還沒到三通,所有人馬就聚集在點將臺底下。整整一萬人馬,排列得整整齊齊,足足有方圓五里那麼大的面積,都無聲無息地抬頭盯著秦忘。
“好快的速度,好整齊的陣型!”看見第一軍的將士上來就來了這一出,張業忍不住讚歎道,其他諸將也交口稱讚。
“薛飛雲,開始吧!”秦忘微微一笑,對秦忘下令道。
薛飛雲得令,手中的令旗一招,底下的一萬大軍立刻動了起來。
只見一萬人在各級將領的率領下,瞬間分成兩半,其中五千人在一個黑臉小將的帶領下往前奔去,跑了五里左右的距離,乾淨利落的一個轉彎,劃過一個不大的圓弧,調轉身來,正面面向留在原地的剩下五千騎兵。整整五千人,如臂使指,陣型絲毫不亂,還像原來的那麼齊整。
“漂亮!秦將軍,那個黑臉小將是誰?能在這麼小的空間內完成五千人的轉身動作,難得,當真難得。”看見眼前的一幕,張業問道。
“那小子叫陳處豪,鎮南軍軍指揮陳大金的三兒子。”看見脫胎換骨的陳處豪,秦忘眼裡也甚至滿意,“這小子以前飛揚跋扈,被末將好不容易收拾好,沒想到居然能入張帥的法眼,真是他的造化。”
兩個人說著話,陳處豪突然大吼一聲,帶著手下的五千騎兵土壤向前奔去,目標正是原來留在原地的那五千騎兵。那五千騎兵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也發動起來,爭鋒相對的朝陳處豪的人馬衝去。一時之間馬蹄隆隆,殺意震天,兩支騎兵居然要對沖!
“他們要幹什麼?秦忘,你瘋了!這樣對沖得折損多少人?”看見遠處兩支騎兵的動作,張業面色大變。都說慈不掌兵,能成為大燕軍神,他從來不是一個心軟的人,可是這樣的訓練方法他還是第一次見過。這哪是訓練,簡直就是戰爭。
“我一軍都是這麼訓練的。”秦忘微微一笑,並沒放在心上。
說時遲那時快,兩支人馬在高速賓士中快速變陣,都變成了一支尖銳的鋒狀,尖對尖地對撞在一起。
“殺……”一陣嘈雜的喊殺聲傳來,張業分明感受到了一陣真實的殺氣。他看見,有幾十個騎士從戰馬上落下戰馬,淹沒在馬群裡,生死不知。張業的心也忍不住提了起來,多次想用自己主將的身份制止這場演武,可是看看秦忘淡然的神情還是忍住了。
轉眼之間,兩軍交錯而過,有幾十個醫者快速衝進戰場,將受傷的人馬弄走,張業等人分明看見,七八個騎兵將士被血肉模糊的抬了下去。
“人馬身上有白痕的出列!”兩個執法官分別走到兩支騎兵面前,大聲吼道。
兩邊的將士都很規矩,自覺地走出一千多騎兵出來。張業看去,他們身上或者胯下的戰馬身上都有一道或者幾道白痕。“秦忘,這是幹什麼?”他不解地問道。
“演武就是演武,哪能真的讓手下二郎們隨意丟了性命?”秦忘笑著解釋道,“戰馬的馬蹄上都包了厚厚的棉布,將士就算跌下馬,也不一定會被踩死。
兵器上也都是木頭制的,上面抹了石灰,誰身上有白痕就表示被殺了,必須退出戰鬥。當然,將士陣亡也是難免的,剛才那七八個就戰死了。”
“原來如此。”聽到是這麼個情況,張業的臉色好看了很多,“平時訓練就要丟掉性命,秦忘,這樣的訓練是不是太嚴苛了些?”
“訓練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秦忘不以為然地說道,“咱們漢人騎術天生就是弱項,不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怎能迎難而上?張帥放心,陣亡的將士不會白死,我軍中會有豐厚的撫卹。”
“那就好,那就好。”知道秦忘的性格,張業也不再多說了,“怪不得你手下的一萬騎兵如此精銳,本帥知道了,讓他們別打了,省的再添傷亡。”
“不行,一軍出手,不死不休!”哪知道秦忘搖搖頭拒絕了張業的命令,“一軍每一個月就會比試一次,誰站在最後誰就贏,這時候讓他們停手,將士們自己也不會願意。”
果然,秦忘的話音剛落,兩支騎兵齊齊發聲大喊,再次碰撞到一起。如是者三,誰都不肯退讓。
“虎狼之師,真是虎狼之師!”看著傷亡的人數不斷增多,張業感嘆道,“諸位,秦將軍的方法本帥以為還是有值得借鑑的地方的,鎮北四軍採用的他的步兵訓練方法,現在實力大漲早就今非昔比,秦將軍之才,本帥佩服!”
這場演武以陳處豪的勝利告終。打到最後,他的五千人只剩下三百多人沒有陣亡,可以說是險勝了。秦忘獎賞完他和他的手下之後,陪著張業來到了自己的中軍大帳。
“強將手下無弱兵,秦將軍可是讓本帥開了眼。”高坐首位的張業看著秦忘笑著說道,“回頭本帥派人來跟你好好學學,你可不要藏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