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文滿和李成安一樣,耶律不花、平清盛也湊在了一起。
“赤城秦忘,果然名不虛傳。”耶律不花長嘆一聲,感嘆道。
“耶律大人,莫非就這麼放過那個秦忘不成?”平清盛臉上沒有一絲狂傲的樣子,很是恭敬地看著耶律不花。
“放過他?怎麼可能?”耶律不花冷冷道,“秦忘再強,不過只是一個人而已。燕帝要是夠聰明,就會把他交出來,否則,我契丹大軍南下,就會讓他後悔莫及。”耶律不花狂傲至極。
其實他沒說出來的是,今天見識到了秦忘的能力,他更是要除掉秦忘,一旦秦忘的實力再上幾個臺階,那就真的麻煩了。縱觀大燕,也只有一個秦忘令人忌憚,除掉他,也為契丹人以後南下掃除障礙。
“秦忘屢屢對我們兩國出手,真是罪該萬死,耶律大人,這次說什麼也要弄死他。”
“我們契丹三萬大軍已經集結了,不日就可以南下。你們東瀛人的水師怎麼樣了?”聽到平清盛敢把小小的東瀛國跟契丹國相提並論,耶律不花很是不高興,但是想想兩人現在共同的敵人是秦忘,契丹國還要依仗東瀛人的水師,他也就按捺下來,沒有發作。
“耶律大人放心,大東瀛國的三百艘戰船已經整裝待發,只要燕帝不交出秦忘,立刻南下。”平清盛很是倨傲,一口氣能派出三百艘戰船,手筆確實不小,但是他也不想想,就東瀛人那種脆皮小丁殼,真打起來,能不能討到便宜。
“那就好,可笑文滿、李成安還以為我們會聽他們的喝使。看著吧,這次他們看見秦忘立下如此大功,肯定打退堂鼓,咱們不管他們,他們不讓咱們動手咱們就假意答應他們,到時候再來個突然襲擊,本大人倒要看看,他們是什麼表情。”
想起文李兩人狂傲的樣子,尤其是那種以天朝自居的嘴臉,平清盛也很是不爽,“漢人永遠都是畏首畏尾、懦弱不堪,還只知道內鬥,他們真不配擁有這麼好的土地。”
“暫且讓他們得意一段時間,等我大契丹國騰出手來,中原肯定是我們的。”耶律不花非常自信。
“到時候貴國要是有用得著我們大東瀛國的地方,還請貴國吩咐,東瀛國所求不多,不過是一兩州而已。”平清盛趕緊湊趣道。
“好說好說。”耶律不花哈哈大笑,好像真的已經打下中原這花花世界一般。
按照事先的安排,閱兵之後,皇宮中會舉行盛大的慶功宴,一則為顯示曹子文的豐功偉績,二則為獎勵將士們的辛苦,三則也為讓那些各國使者看看大燕的威風。
秦忘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高規格的宴會,他帶著於震、谷智新、陳處墨三人坐在距離皇帝最遠的一個角落,忍不住左顧右盼。
只見整個皇宮張燈結綵,無數只巨大的燈籠掛起,散發著紅暈的光芒。就連原來光禿禿的樹上也紮上了五顏六色、絲綢製作的假花、綠葉,看起來真的像繁華盛開的夏季一般,美不勝收。
皇帝的御座放置在最中間,在它兩旁不遠處,放著十幾張小几,那是大燕有數的幾個重臣和外國使節坐的地方。它們周圍,則是上百張大圓桌,眾星捧月般圍著它們。和它們不同的事,這些大臣們可沒有資格一人一個案幾,他們都是六個人一桌。天下流行共餐制很久了,但是對待重要的客人,還是會設定分餐制,只是不再那麼徹底而已。
桌子上的食物也琳琅滿目,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遊的,應有盡有。八冷十二熱,擺滿了整張桌子,秦忘甚至看見兩碟冬天根本看不見的青菜。每人面前擺著一個鈞瓷做的酒壺,酒就算是沒有倒出來,秦忘都能聞到裡面濃郁的酒香。饞的於震和陳處墨這兩個老酒鬼不斷嚥著唾沫,恨不得馬上抓過來一飲而盡。谷智新倒是比他們有出息的多,老老實實坐在凳子上,熾熱的目光不時掃視一下御座,臉上露出狂熱而忐忑的神情。
秦忘心裡知道,谷智新這是激動的,馬上就要見到那位讓他感恩戴德的九五之尊,他會有這樣的表現一點都不奇怪。
秦忘暗歎一聲,他心裡知道,他跟谷智新終究不是一路人,谷智新對皇權太崇拜了,崇拜到盲目的地步,甚至還有點愚忠,他們註定要分道揚鑣。不過秦忘不會貪墨這次谷智新和於震的功勞,這次一軍有這麼出彩的表現,兩人的功勞確實不小。他只是希望以後不要跟兩人兵戎相見。
幽州城從五品以上的文臣武將除了當值的都到齊了,足足有兩百多人,又恰逢這麼大的喜事,按理說大家心裡都應該高興才對,但是現場的氣氛奇怪而又壓抑。大家都知道,這次大燕沒栽了面子也差不多了,白天的閱兵真的非常糟糕,要不是秦忘的鎮北一軍表現的實在驚豔,替大燕挽回了顏面,這場慶功宴這些大臣還真不好意思來。而且小道訊息傳來,皇帝陛下發了好大的火,這場慶功宴都差點取消了,大家都心裡門清,這次恐怕有不少人要下臺。不說別的,至少騎兵、御林軍、鎮東、鎮南幾軍的軍官肯定會大換血。自然而然的,所有文武百官都想到了那個力挽狂瀾的秦忘。
即使縮在角落裡,秦忘也無所遁形。文武百官有意無意地打量著他,或驚奇、或仇視、或妒忌、或忌憚,鮮少有善意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秦忘知道今天這個風頭露大了,今晚之後,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官員不認識他了,他也索性不管,假裝沒看見周圍的目光,泰然自若,不時低聲和幾個手下交談幾句。
他這樣的態度可惹惱了別人,因為秦忘是武將,他坐的地方自然也多是武將。有幾個身著壯武將軍之類軍服的人不時向他投來惡狠狠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