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模式下,賺便宜的還是中原商人,他們攜帶的貨物畢竟是死物,雖然多花了點儲存的銀錢,但是物品價值上不會有絲毫的損失。很多商人都看出了契丹人的死穴,拼命地提高自己貨物的價格,就像一匹絲綢,以前可以換來三頭牛,現在他們能換回來五頭,不僅撈回來這段時間儲存貨物的損失,更是小賺了一筆,一個個喜笑顏開。商業上草原人比較漢人來說天生的弱勢在這體現的淋漓盡致。
僅僅五天,秦忘就又替大燕朝廷收了兩百萬兩白銀的稅收,一分不少地押解去了幽州。
茶馬市進入正軌,不需要秦忘一直坐鎮赤城了。他正在前往視察雲北三縣的路上。
冬季的陳縣跟秦忘第一次來的時候沒有多大的變化,田地裡沒有什麼莊稼,荒蕪著。村莊裡還是沒有多少村民,沉寂著。入眼都是一片荒涼的景象。要說最大的差別就是以前那些間隔幾十裡一個的大小圩子都不見了,漏出裡面還算有點人氣的村莊,給曠野上增添了點人氣。
初冬的寒風吹在身上,讓人感受到入冬以來的第一次寒意,秦忘身體不好,騎在馬上頂著寒風只是慢跑,依然覺得半邊身子都凍僵了。
“籲……”前面開路的鐵一突然一勒戰馬,“前方有不明騎兵靠近,準備防禦!”戰馬剛一停下來,他就大喊道。
這時候數十親衛也看到了遠處的煙塵,除了陳忘春等十幾個少年在金武的帶領下把秦忘團團圍住貼身保護之外,段九、薛飛雲和十八鐵劍護衛快速散開,彼此之間拉開讓戰馬衝鋒起來的足夠距離,紛紛刀劍出鞘,嚴陣以待。
看著來人越來越近,鐵一策馬往前跑了十幾丈,“來者何人?立刻下馬!”
騎馬跑來的是二十個左右的騎兵,身上都穿著衙役的服裝,聽到鐵一這麼說,紛紛勒住戰馬,翻身從戰馬上跳了下來。
“在下陳縣縣兵捕頭李敢,敢問後面的尊駕可是振威校尉秦將軍?”來人正是當初下水村攔住秦忘的那個騎術不錯的李敢,他帶著人恭敬地站在鐵一面前。
秦忘記性好,很快就認出了李敢,“把刀劍收起來,自己人。”說完,他拍馬往前跑去。
“見過振威校尉!”看見秦忘來了,李敢帶著人單膝跪地,行了個軍禮。
“免禮,李敢,我發現你小子蠻喜歡攔本將的馬頭的。”秦忘笑著說道。
“屬下不敢。”李敢微微一笑,“這次確實是巧遇。”
秦忘打量李敢跟他身後的二十騎士,發現他們都是一身捕快的衣服,身上帶著腰刀、鐵尺、鎖鏈,甚至有三個騎
士馬背上馱著重枷。
“你們這是在抓賊?”秦忘疑惑地說道。
“正是。”李敢點點頭,“最近陳縣不太平,縣令大人特意命令我等巡邏緝盜。”
“上馬,路上說。”秦忘招呼李敢一聲,“說說,怎麼個不太平?”
李敢翻身上馬,落後秦忘半個馬身的位置策馬前行,他的二十多個兄弟只能跟在眾親衛的後面。
“茶馬市吸引了天下無數的商人,也吸引了無數的強盜、小賊。這些人住不起赤城的客棧,大多都會選擇在陳縣落腳,所以亂了些。”李敢回答說。
“呵呵,你倒是實誠,這些事別人都想瞞著上官,你倒好都給抖了出來。”秦忘笑著說道。
李敢老臉一紅,“我是個粗人,不懂那些彎彎繞,只會實話實說。”
“這樣挺好,我喜歡實誠人。”秦忘笑了起來,“那些人就像牛皮癬一樣,要不了命,卻能把人煩死,偏偏還沒有什麼好的方法。你們最近辛苦一點,茶馬市結束了就好很多了。對了,我看陳縣這邊的圩子都拆乾淨了,李富貴幹的不錯。”
“是,金大人上任之後嚴令拆除這些圩子,我等也只是根據金大人的指示去做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