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森看著兩邊殺過來的敵人,臉色一片鐵青,心裡轉過無數個念頭。
雖然是金家人,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敢動金家了。相反,常年在中原和草原兩頭跑,他見過不少人敢動金家,所以他向來謹慎,正是因為他的謹慎,到目前為止,除了上次難民的事,還沒有出過太大的問題,但是這次他顯然被算計了。
敵人時機抓的正好,就在他們馬上要走出蹄鐵溝、警惕性最低的時候猝然出手,殺得他一個猝不及防。敵人的戰術也很精妙,現在車隊完全走進蹄鐵溝被彎曲的地形分成了兩半,首尾難以兼顧。而敵人直接從前一半的車隊中間殺了出來,將前面的車隊分成兩半。金森相信,後面的車隊也遭受到了同樣的攻擊,以敵人首領的智慧,沒道理不這麼做。這樣下來,整個車隊相當於被分割成了四段,力量被分散成了這樣,讓金森大呼不妙。
這一刻,金森對敵人首領的忌憚遠遠超過了那個使用強弓傷了他的高手。要是讓他知道這是同一個人,不知道他作何感想。
“殺出去!”看到身後的手下不斷被殺,金森大聲吼道,說完拍馬就向蹄鐵溝外殺去。
身後的十五名鐵甲騎士也快速地跟了上去。
金森不是要逃跑,相反他是為了更好的戰鬥。如果還一直在山溝裡,他的戰馬就沒有了活動的空間,那他們就是活靶子。他必須先衝出去,給自己留出足夠的空間,然後一個轉身,將自己的戰馬速度提高到最高,狠狠殺向身後的敵人。
這無疑是最正確的策略,而且他也相信,只要他能衝了出去,那以他和身後十五個手下的實力,一定可以挫敗敵人。然後整合手下的普通護衛發起反擊,奪取最後的勝利。
戰馬神駿,鐵甲鏗鏘,一隊十六騎絕塵而去。
首領的離去並沒有引起那些普通護衛的驚慌,他們很明白首領的目的,多次對敵中,他們已經對自家首領的想法熟稔於心。
“兄弟們,殺!首領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就是他們的死期。”一個護衛小頭目大吼一聲,揮刀殺向丁晨。
“殺!殺!殺!”眾護衛精神大振,都停下後退的腳步,十幾個人聚攏在一起,紛紛拼起命來。他們依仗著身上的棉甲,很快就成功遏制住了秦家村村兵的進攻勢頭,甚至有點壓著秦家村村兵打的意思。
當他們真正開始反擊之後,他們優良的裝備和嫻熟的戰技給秦家村村兵造成了很大的殺傷。僅僅一個照面,衝在最前面的三個秦家村村兵就被侍衛砍倒,三人無不是胸口、脖子、腹部等要害位置中刀。護衛們繼續擴大戰果,幾息之間,就連殺秦家村十幾個村兵,自己損傷
不過四人而已。
這樣的戰鬥一下子就打亂了秦家村村兵的進攻節奏,當敵人不再後退,真正開始搏殺的時候,村兵根本不適應這樣的戰鬥。不管是出刀的力度、速度、角度,他們都要比護衛們慢半拍,更不用說用最少的力氣去攻擊敵人的要害了。村兵殺死的那四個護衛,無不是被亂刀分屍,根本做不到商隊護衛殺人那樣的乾淨利落。
雖然有人數優勢,但是村兵開始被殺得節節敗退。
“來得好!”看見商隊護衛開始拼命,丁晨大喝一聲,一刀劈翻了一個護衛,從那個護衛的身體裡抽出長刀,斜著劈向那個剛才喊話的侍衛頭目。
“鐺!”一聲巨響,丁晨的臉色就是一變。
只見他的長刀劈在了一支胳膊上,一支鋼鐵掩膊包裹的胳膊上。勢大力沉的一刀劈開了掩膊,卻沒給那隻胳膊造成任何傷害。
卻是侍衛頭目用掩膊硬受了丁晨這一刀。
沒有時間給丁晨多想,一把鋒利異常的腰刀飛速劈來,直奔丁晨前胸。
丁晨怪叫一聲,快速後撤。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侍衛頭目的腰刀刀尖還是劃開了丁晨前胸的衣服。隨著寒風的湧入,丁晨覺得自己的前胸火辣辣的疼,顯然已經被侍衛頭目傷了胸口。好在丁晨撤的夠快,傷口沒有多深。
丁晨一摸胸前,看了一眼滿手的鮮血,眼裡瞬間充滿了猙獰。他將鮮血往自己的臉上用力一抹,瞬間整張臉紅彤彤一片,看起來尤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