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沒有算錯,黃令的確紮營在離他五里左右的那片較為平整的空地上。只是他算錯了黃令手下的斥候居然會如此仔細。
當幾個斥候出現在秦忘眼裡的時候,秦忘整顆心都懸了起來。看見那四五個斥候雖然隊形鬆散但依然仔細地搜尋著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秦忘就知道,肯定藏不住了。
退?不行,現在退走的話肯定會驚動黃令的兩百騎兵,附近方圓幾十裡,除了熊頭山,都是平原,他不覺得自己可以帶著手下躲過精銳雲州騎兵的追擊。
進?如何進?區區幾個斥候都躲不過,更何況後面的大隊人馬。
一時間秦忘也一籌莫展,看著前面幾個兄弟已經悄悄拔出了刀,想要悄無聲息地幹掉這幾個人,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計劃出現在秦忘的腦海裡。
一天的打獵之後,黃楚楚覺得心情好了一點。在家人的陪伴下,療傷還是很快的。
她疲倦地躺在帳篷裡,不由想起了白天見到的那隻火狐狸。那小東西可真是激靈,她帶著幾十個人追了它半天,硬是要它逃脫了。
原來,要抓住一隻火狐狸這麼難,當初為了那張火狐皮,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黃楚楚幽遠的思緒又一次飄到了那個美麗純樸的小村莊,不可避免的,她又想起了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人。一股想哭的衝動再次充滿了她的心房。
“小姐,累了一天了,奴婢服侍你休息吧?”旁邊的半月突然打斷了黃楚楚的心緒。
她轉臉看向旁邊同樣疲倦的半月,眼睛裡有股複雜的東西在閃動,“半月,你說他現在在幹嗎?”
“小姐,你是不是又想他了?”看著黃楚楚眼睛裡微微閃爍的淚光,半月也很難過,“不要再想那個魔鬼了,他現在剛剛拿下赤城,肯定是春風得意,哪裡還會想起我們兩個?”半月的話裡也充滿了幽怨。
“你個小妮子,是不是也喜歡上了那個魔鬼?”聽出了半月話裡的幽怨,黃楚楚酸酸地打趣道。
“小姐。。。。。。。”半月嬌羞地撒了個嬌,“我哪敢跟你搶男人啊?怎麼會喜歡他?”
黃楚楚心裡低嘆一聲,兩人一起長大的,她哪裡看不出來半月的心思。不過她也不生氣,如果她嫁給秦忘的話,半月一定會當陪嫁丫鬟住進秦家。以後就會是個通房大丫頭,運氣好的話就會有個妾室的身份。身為官吏之女,這些事她從小就見怪不怪了,何況她也不想跟半月分開。
只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
意義呢?
黃楚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半月,你說他現在掌握了赤城,父親知道了會不會收拾他?他的做法於公於私都是不對的。”黃楚楚有點擔憂地問道。
聽到黃楚楚這麼說,半月才想起這茬來,她嚇得低叫一聲,“對啊,老爺從來都不喜歡他,不會殺了他吧?小姐,你能不能給他求求情?”半月伸手拉著黃楚楚的衣袖,左右搖晃著哀求道。
“我才不給他求情呢,父親殺了他最好。”黃楚楚一扯袖子,恨恨地說道,只是眼睛裡的擔憂怎麼也遮擋不住。
“站住!口令!”這時門外傳來哨兵的聲音。
“高山!回令!”另外一個聲音很快答道。
這個聲音清朗卻又磁性,黃楚楚覺得是如此的耳熟。
秦忘,沒錯,這是秦忘的聲音。
她猛地坐了起來,看見半月同樣是一臉愕然。
“是不是他?”她顫抖著嗓子問道,語氣裡有激動也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