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整個赤城縣衙都噤若寒蟬。
原因無他,赤城之主秦忘正在練兵場上瘋狂地練武。從昨天回來到今天上午,他都練了快5個時辰了。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依然不願意停下來。誰都看出來他遇到不順心的事了,蘇定南和丁晨擔心他把自己練廢了,好心去勸,結果兩人乾脆被打飛了出去,這樣一來更沒人敢去招惹秦忘了。
不過此時的羅忠可不知道這些,由曹清領著,他屁顛屁顛地往練武場趕去。滿臉都是喜色,心裡在歡快地跳躍著。
“我的個乖乖,東家找我是要我當官了,雖然曹清沒有明說,但是東家親自封的官兒能小了?我的乖乖啊,這是祖墳上冒青煙啊!”他在心裡把這幾句話喊了無數遍。
“呃,那個老羅啊,你自個兒進去吧。東家要跟你說的事兒我不方便聽。”曹清乾咳一聲,面色古怪地停在了後院門口。
“啊?哦哦,曹指揮使請便,請便。我自個兒就成,自個兒就成。”還沉浸在歡喜中的羅忠根本沒有注意到曹清的表情,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你們都給我進來!”曹清還沒來得及開溜,門裡就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曹清面色一僵,很快又苦了下來。他可是看了蘇定南和丁晨悽慘的下場,他可不想也被一腳踢飛。不過他又不敢違抗命令,只能搭拉著臉領著還一無所覺、暗暗高興的羅忠走了進去。
秦忘**著上身背對著曹清、羅忠兩人,仔細地擦著手裡的橫刀。聽到兩人靠近,頭也不回,依然忙著手裡的事。
“曹清,去告訴楊軒他們,那件事抓緊準備著,三天後我就要出發。”
“是,東家!”曹清面色一正,標準地行了個軍禮,轉身大步離去。
“老羅來啦?坐吧。”吩咐完曹清,秦忘轉過身看著羅忠,招呼他道。
“羅忠見過東家。”羅忠恭敬而憨厚地給秦忘鞠了一躬。只是他看了看周圍光滑滑的青石板地面,猶豫不決,不知道坐哪裡。
秦忘看著無所適從的羅忠,眼裡閃過失望的神色,“坐地上吧。”說完也不管羅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愧是在街面混了半輩子的人物,察言觀色的本領異常高超。羅忠敏銳地看到了秦忘眼裡的神色,臉上的喜色一下子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不安,“是,是。”他一邊坐下,一邊囁嚅著點著頭。
“老羅,你對赤城縣的三教九流了解多少?”秦忘看著一臉緊張的羅忠,開口問道。
“還好,還好。大多都認識,說的上話。不過不是很熟,東家,我可沒和他們一起做過什麼壞事。”羅忠臉上的汗都流了出來,他可不知道秦忘問這個是什麼意思。還以為現在赤城初定,秦忘要借他的手對城裡的牛鬼蛇神動手呢,他可不敢得罪那麼多人。
“你不要緊張,那些人的訊息最是靈通,我要你做的就是把他們召集起來,做我們赤城的耳目。”秦忘擺擺手,安慰羅忠道。
聽了秦忘的話,羅忠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原來是這樣。東家放心,這件事那群人做的最順手
不過了。”
“很好,我們剛剛成立了明月堂,管的就是各類情報工作。羅忠,現在你是代堂主,做的好,去了這個代字也不是不可能的。”秦忘認真地看著羅忠的臉色,出乎羅忠意料的說道。
羅忠的臉色一下子興奮地漲紅了起來,堂主?這個官比他預想的要高的多,也風光的多。想他一個下九流的車伕,當官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卻當上了堂主,雖然是代堂主,但是東家不是說了嘛,好好幹,去了那個代字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一下子爬了起來,“噗通!”一下跪在了秦忘面前,“東家!羅忠多謝東家瞧得起,羅忠不敢奢望什麼堂主之位,羅忠只知道好好給東家打聽訊息,當好鷹爪!”四十多歲的人了,語氣里居然有了哭腔。
秦忘也不扶他,坦然受了他這一禮,“羅忠,你不要忙著表忠心。我對你的要求很高,我要赤城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的眼睛。以後我會對你提出更高的要求,怎麼做好交給你的差事,你回去好好想想。”
“東家放心,羅忠出身車伕,能力可能不夠,但是羅忠會不斷地學習。”羅忠趕忙說道。
“很好,你果然是聰明人。但是你要給我記住,權利給你了,可不是讓你亂用的。如果以後讓我知道你膽敢肆意妄為,羅忠,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就算你有潑天的功勞也保不住你項上的腦袋。”情報部門權利太大,在沒有很好的制約之前,秦忘不得不出言敲打他。
“東家放心,有羅忠的明月堂,永遠是東家的明月堂。羅忠永遠唯東家馬首是瞻。”羅忠一臉的信誓旦旦。
“為我馬首是瞻?剛才好像就不是吧?”秦忘看著羅忠,似笑非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