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們終於恐懼了,再也沒有人敢觸碰圓陣的鋒芒,他們要麼戰戰兢兢地圍著圓陣不願上前,要麼調轉身體,殺向那些手持木棒、戰鬥力低下的青壯。結果就是那些青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段嬸終於可以喘口氣,她撕下衣襟,把身上的幾處傷口草草包紮了一下,“楊大,這樣不行,那些青壯早晚會被殺光,到時候我們也跑不了。”她氣喘吁吁地說道。
“你說咋辦,俺聽你的。”楊大悶聲悶氣地說道,他的胳膊上也有了幾個刀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命令兄弟們,向那些青壯靠攏!”段嬸拍了拍額頭,失血太多讓她有點頭暈。
“兄弟們,快,向那些兄弟靠攏,不要急!陣型千萬不能亂了!”聽到段嬸的話,楊大大聲命令道。
圓陣開始緩緩向不遠處的青壯移動起來,但是那些土匪也看出了他們的目的,圓陣動,他們往後退,圓陣定,他們也定,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圓陣。
更糟糕的是,不管是楊大還是段嬸,都不是正規的軍官,他們的手下也不是真正的軍人。他們不能有效的掌控圓陣,圓陣剛挪動了十幾步,就散亂得不成樣子。他們能做的只是保證圓陣不要散開,主動進攻他們就力有未逮了。繡嬸等人的箭矢也用完了,不能給那些青壯提供任何幫助。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些青壯也越來越少,這次短暫的返攻轉眼之間就要煙消雲散,秦家村還是逃脫不了覆滅的命運。
寨門外,獨眼龍看著手下的土匪攻進去了大半,身邊只剩下四十幾個親衛,不由高興地哈哈大笑。秦家村被攻破了,他終於可以一雪前恥。那個讓他畏懼了十幾年的秦家村馬上就要煙消雲散了,他的心裡不由一陣的快意。
正在興頭上的獨眼龍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冷意,一股殺意讓他的後背汗毛瞬間炸了起來。來不及細想,他快速地拔出腰刀往背後一橫。
“鏘!”刀身上一股大力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腰刀差點脫手而出。
他大驚失色,雙腿本能地一夾馬腹,胯下的戰馬向前小跑了幾步,恰巧躲過了又一次攻擊。“僥倖!”他暗暗想到,又催馬跑了十幾步才敢回過頭來,他覺得冷汗已經溼透了後背的內衣。
他回頭看去,一個面貌普通,身材高大的青年冷冷看了他一眼,揮刀就殺向那些剛剛反應過來的親衛。只是那個青年的身手著實讓獨眼龍膽戰心驚。
只見那青年手裡拿著一把普通至極的長刀,刀法看起來平淡無奇,一刀一式,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花哨和可觀賞性可言。但是卻快速絕倫,每次出刀,都是從很難想到的角度揮出,刁鑽異常。落刀點不是獨眼龍手下的脖子,就是前胸,一刀一個,似乎不肯浪費一點力氣。
身法也敏捷快速,就像一隻靈活的狸貓,巧妙地避開所有朝他砍去的各種長刀,不斷在人群中輾轉騰挪。所到之處,他手下的兄弟不斷地倒下,僅僅是這一會,就有十幾人死在了那青年的刀下。
“殺神。”看著那個青年面無表情的臉,獨眼龍身上一陣發寒,心裡只有這一個想法。
“你是誰?這是我獨龍峰和秦家村的私人恩怨,和你無關,老子勸你不要多管閒事。”獨眼龍驚怒交加,對著來人大聲吼道,希望用他獨龍峰的名頭嚇退來人。
“我呸!好不要臉,打家劫舍居然敢說什麼私人恩怨,大爺我就是看你們這些土匪不爽,見一個就殺一個!”青年根本沒有被獨眼龍嚇到,手中的長刀不停,抽空冷聲回了獨眼龍幾句,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又有三個土匪被他斬於刀下。
但是他也不好過,一個分神,就被那些土匪中還算精銳的傢伙砍了兩刀,一刀在右臂上,一刀在後腰上,深可見骨,鮮血一下子湧了出來。可能是因為受傷的緣故,他也沒有了剛開始的犀利,被剩下的十幾個土匪壓著打,守多攻少起來。
這些土匪也沒有那麼孱弱,能成為匪首護衛的人都是積年老匪,可能沒有受過什麼武學訓練,但是殺人的把式都是在實戰中自己琢磨出來的,所以經驗非常豐富。招式也沒有什麼避諱,什麼下流的手段都使得出來。在熟悉了青年的招式後,剩下的十幾個土匪牢牢把青年困在了戰團中央,自身也不會那麼容易傷亡。
看到青年被困住,獨眼龍心下大定,“喲,還是個俠士呢,看老子今天怎麼炮製你。兄弟們,殺了他,老子賞你們一人一個娘們!”獨眼龍陰笑一聲,看著青年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厲害又如何,蟻多咬死象,亂拳打死老師傅,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麼殺了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