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昧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害怕,遇到危難也會主動告知大人的情況下,季玥汐和諸子越才離開木屋。
諸子越嘴裡說的食物,其實就在這木屋附近的不遠處。
雖然這附近是山林,季玥汐對此還保留著一些疑慮,除非自己真正看到。
兩個大人相互較勁,諸子越這邊倒是沒有感覺到任何壓力。
在這裡的記憶,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每個小孩子都有叛逆期,諸子越也不例外,在辨識草藥的時候,他打心底不願意幹,認為這是一個又苦又累的活。
父母是利益聯姻,對於他沒有任何愛,可諸家不收廢物,若是不能識辨上千百種的草藥,也不能夠學習醫術,甚至不能夠真正稱得上諸家人。
他唯有把整個大山裡面的草藥都認出,才能進諸家的大門。
學醫的過程很辛苦,紮實的根底還不夠,還要隨機應變,望聞問切這四個字永遠是要領。
在這一點上,季玥汐表示理解諸子越,畢竟她兒時差不多也是這樣過的。
兩個人大差不差。
“所以你家裡把你丟到這裡,不聞不問,你都用這些果腹?”
季玥汐看著他,顯然有些不相信。
平時看起來也是公子範兒的諸子越,居然還有這樣殘酷童年。
“那不是最慘的。”諸子越沒說,他真正悲慘的日子,實際上是與遲景瑜在戰場的日子。
每當想起這段時光,他眼睛確實發著亮光,卻從不覺得日子過得辛苦。
每一次戰役,都是他們拼了全力打下來的,那些百姓的笑容,就算辛苦,也是自己親手打下來的江山,更是讓他感覺到欣慰。
大部分人,站在高處後,絕對不會去體諒最底層的百姓。
口口聲聲說,百姓能載舟,亦能覆舟,能做到體諒並且照顧好百姓的人,基本上很少存在。
以前的諸子越,確實是站在高位去審判別人,仁慈之心也只是對於那些重金找他的人。
這些觀念,還是在遇到遲景瑜後,才有了新的改觀。
諸子越當初學醫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在眾姐妹兄弟之中脫穎而出,這些無私的精神,從未有過。
在後面,他沒有再多說些什麼,終於帶著季玥汐來到這山桃的位置。
原本已經是夏天,可因為山林的氣候偏低,山桃才能儲存到現在,雖然長得小,卻也格外的甜。
諸子越在山裡辨別草藥的前一個月,達不到諸家的標準,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夠吃上一頓飽飯。
曾經暈死過去,還是一個樵夫把他帶到了這裡,教會他什麼不能吃,什麼東西不能吃,甚至還把自己搭建的小木屋讓給他休息。
只有常年住在山裡的人才能辨別這些,後面諸子越能夠識別大部分草藥,其實是樵夫的功勞。
不只是這些,河裡的魚,地上的走獸……這些都是山林所孕育的生靈,也絕對不會讓一個人餓死。
一開始,季玥汐作為主心骨,控制局面,如今的諸子越也展現出自己的能力,令人刮目相看了。
“山桃必須要挑軟糯一些的,才最甜。”
兩個人僅靠著一個小小的火摺子辨別好壞的桃子,諸子越也把自己知道的告知與她。
桃子也沒有摘許多,諸子越把自己選好的桃子遞給季玥汐,把火摺子收了起來。
“我要去另一個地方,你且回去陪她吧。”他知道季玥汐其實很擔心無昧。
從出來就魂不守舍,他可不想做一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