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沒有理會了,漆黑的雙眼正死死盯著桌上放著的檯曆。
年、月、日,幾個紅通通的數字刺到時寧的大腦裡好像有團火燒著,燒到她雙眼赤紅。
雙手攥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正常的時寧禮貌問校長,“您好,我想借您座機打個電話,可以嗎?”
年份出現大出入,她14歲的時候,可不是現在的年份!
她要立即、馬上、確認四九城的家還在不在!!
很禮貌的詢問,讓怒氣衝衝的教導主任的臉色,漆黑到像潑了桶油漆。
赤果果的區別對待有沒有!
嚴露荷一聽時寧要打電話,下意識以為時寧是想打給開廠子的二哥時留山。
時留山是時寧的爸爸,盼著時寧好好讀書,長大後接手他手裡紅紅火火的工廠,他肯定不會同意時寧退學,想到這,嚴露荷急到沒等老太太發話,一個箭步衝到時寧身邊,“寧寧啊,都是小事,別讓你爸操心啊,我……”
“我”下面的話沒敢繼續說了,時寧一記眼刀子飛過來,嚴露荷嚇到心口一跳,秒慫。
老太太沒有發現,瞄了大媳婦一眼,示意大媳婦該出馬了,向來當好人的大媳婦柳芸嵐抬手弄頭髮,假裝沒發現。
時寧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她要打電話,誰敢攔著?老太太自個不敢,她這個當伯母的就敢了?
保持知識份子風度的校長同意時寧借用座機,順便提醒連長途都能打。時寧立馬撥出一組最熟悉的數字,幾秒過後,裡面傳來冰冷的數字聲。
“你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冰冷而機械的聲音化成了寒風,直往時寧心窩子裡灌,灌到她全身冰冷冰冷,也灌到她大腦愈發冷靜。
全身冰冷的時寧慢慢垂手,再到“咔”地一聲放下話筒,她在四九城的家,極有可能並不存在……
坐在對面的校長髮現時寧有些不太對勁,剛想問一句,嚴露荷先動了。
嚴露荷見電話沒有打通,吊到嗓子眼的氣馬下放回心裡,看來老天爺都幫著她啊,真要打通二哥的電話,今兒準沒有辦法退學!
一把拉住時寧的手腕,再度怒氣衝衝道:“寧寧,咱們走!這學校的老師太欺負你了,借他們電話使使,竟然還喊警察,當你是犯人嗎?”
“不讀了,這書不讀了!咱們退學!不受他們的氣!”
怕再生變故的嚴露荷趕緊撒潑,並給時家老太太使眼色,收到眼色的時家老太太成了主力軍,辦公室裡全是她撒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