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五章 祥龍飛天
孫馨茹的“對不起”,鄭玄麒是從王傑義電話中知道原因的王傑義將送溫州特產給孫馨茹,而後那場別開生面的“誤會”一五一十地透過電話告訴了他,身為過來人的鄭玄麒便立即猜出了大概。
“齊三與蕭林虎通力合作後,產生了1加1大於2的效果,不僅控制了局面,更將一些業務在原本的基礎上進行了拓展,例如地下賭博,日本、臺灣、澳門、東南亞及美國那邊都重新建立了聯絡。原先名單中的一部分資產,就是透過他們這些渠道洗白的,其中外圍球賽的贏率依照您的意思,所贏的大部分資金都寄存在瞭如瑞士銀行這些比較重視隱私的不記名賬號裡。”諸葛弘邊翻看著手中用鱷魚皮特製成的記事本,邊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鄭玄麒彙報,“而胖墩那裡這個月則陸續更換了動力更強的新船,跑地也更快、更穩、更勤了,大陸那邊簡直就不設防,唯一不足就是跑東南亞方向的線路。因為從那邊過來的偷渡者非常多,結果造成香港緝私警頻繁性地檢查,有幾次都差點‘翻船’。據可靠訊息,放出風聲的大多數都是東南亞那邊的蛇頭搞得鬼。”
“袁重師到泰國了?”鄭玄麒問道。
“上個星期剛剛在那邊落腳,同去的只有兩人,一個泰國人,老虎的手下,另一個就是您派的老先生,如今老虎和他的老師皆軍師。”諸葛弘立馬回答道。
“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鄭玄麒說一半,停頓了一下,彷彿決定了一件事,“影一的右手拿得動刀片了沒?”
“經過您的治療,已經痊癒,聽他的說法,好像比起以前更加靈活與有力量了。他們這段時間逐一接受了丹大師的指點,再配合著您教的方法,武藝進步都非常大。”諸葛弘回答道,“我給他的建議:既然左手已經習慣了刀片子,並且練得更強,何不如就用左撇子;至於右手,可以當作給敵人意外的驚喜,一把匕首也是可以置人於死地的。”
鄭玄麒看了下諸葛弘,點頭道:“讓他回趟泰國吧,心結不開,再武藝大進也入不了堂。”
“明白,乘著那邊的混亂,渾水摸魚,我會讓胖墩安排妥當。”諸葛弘說道,“那裡的華人勢力或許可以再整合整合。”
“國人愛內鬥,到了國外改了祖宗依舊難改這種品性,影一若是有能力將以前失去的東西搶回來,就提醒他不要和袁重師走近,越是維持著突出的矛盾,那些利益集團就會越睡地安穩。”鄭玄麒吩咐道。
“溫水煮青蛙。”諸葛弘點頭道,“待到羽翼漸豐時,再來一戰定乾坤,那邊的道上信奉就是狠、辣、毒,強者就是規則;只是,那裡畢竟挨著金三角?”
鄭玄麒想起那次與九老車上的談話,對‘毒品生意不單單是刑事事件,同時也是政治事件’越加理解,說道:“嗯,在泰國,只要是不見光的生意,或多或少都與其有染,完全拋開也不切合實際。毒品,從它誕生之時就被貪婪的人們用來迷惑意志、控制人心,比糖衣炮彈還要犀利與有效。”
一部《湄公河行動》告訴鄭玄麒,國與國之間博弈的背後既是既得利益者之間地妥協與出賣,也是無根、觸碰底線之人最後體現價值的機會,充當那價廉的炮灰人的才能和價值越低,被淘汰的就越快,這或許就是上天最大的公平,社會的殘酷。
鄭玄麒說著停頓了片刻,而後將臉側了一下,正好看到了黑色車窗外,一個龍形風箏在高空中搖頭擺尾,直衝雲霄。鄭玄麒腦中馬上閃過民間中關於放飛龍形風箏的技巧:祥龍飛天尾先上!
“在我的家鄉,每到4月左右,田野裡就會有很多小孩在爭先恐後地進行風箏比賽。我也很喜歡放風箏,所以就做了些功課,並在實踐中實施,如何讓風箏飛得越高越遠:
第一首推是天氣,有風的天氣,風箏才能順利地飛起來,沒有風它是飛不上天空的;當然,風太大也不行,3級正好;
第二就是線和收線柄,足夠長的線可以讓你的風箏飛地更高更遠;而好的收線柄,能讓你在風速轉向和減慢時更好的纏繞和放線;當然,線的質量,如強度、重量、耐磨性非常關鍵,通常來說13級的風用40200磅的線,35級的風用80500鎊的線;只不過以非專業的人士來講,選線基本繞不開它的價效比,價格才是下決心的主觀原因,更貼實際;
第三個人充沛的體力,放風箏也屬於一種運動,當我在放飛的時候要不停提著線奔跑,當風箏飛上天空時,手部還要不停的伸展,這些離不開體能的支援。
第四就是配合,一人拿線,一人拿風箏。兩人配合地默契度也決定了風箏能否快速上天的·······”
鄭玄麒的侃侃而談,落在諸葛弘的耳中,自然意義非凡。
“嗯,還有一件事,原本我想電話裡向您彙報,但仔細想了下,還是等您回來再說,我從名單中劃撥了一套高檔住宅給王哥,房子很乾淨,還沒有人住過。”諸葛弘躊躇了許久,還是在車裡說了出來,雖然他知道眼前的鄭少早晚會知曉,或者再過一個小時王傑仁得知鄭少提早回香港,且已經到香港的訊息,就會電話過來慰問,或詢問為什麼改變回香港的時間也不告知他一下,他已經親自做了佈置。
換位一思考,諸葛弘立即明白過來,身為下屬,怎麼可能事事知曉自己老闆的行蹤,而剛剛的風箏言論,讓他忽然對自己的小伎倆生出一種從來沒有的小覷感。坐在眼前的老闆,他年紀雖然比自己小,可心胸能納天地,自己的“宰相肚”有些小巫見大巫了,而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諸葛弘的揣測。
“我知道了。”鄭玄麒簡單地說道,沒有在為什麼上停留片刻。
“我們手頭乾淨點的別墅還有沒有?”鄭玄麒接著問道。
“基本都洗白轉售了,不過還是有兩套比較小的,其中一套丹師傅正住著,另一套倒是隨時可以入住,但距離我們現在的住所稍微遠了些;這兩套別墅之所以沒有轉手,就是因為它們本身很清白地登記在那裡,特區要想查,它先要到中東去。”諸葛弘將手中的本子遞給鄭玄麒,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說道,“依照您的意思,兌換成的現金主要以人民幣和美元的貨幣形式存在多個秘密賬戶,隨用立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