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 站隊
“靜靜感受哥地呼吸規律及頻率。”鄭玄麒將胳膊搭在自己弟弟的肩上,說道,“下意識配合體內的運氣方式,不用太強迫,慢慢來!”
看著消失在眼中的鄭玄麒兩兄弟,楊浩碧等人才將口中的石子碎粉吐了出來:“水,水。”
此時,他的手中也握著一顆與鄭玄麒給他吃的差不多大小的石頭,可他無論使用多大的力氣,鵝卵石還是渾圓渾圓,絲毫不動,彷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你們就像這顆石頭’如同魔咒一般盪漾在幾人的腦中,怎麼也甩開不了,‘有些人你們惹不起,螻蟻或許’楊浩碧幾人邊攙扶著,邊挪步到牆角附近的一個水龍頭旁,爭先恐後地捧手,用那流出的清水漱洗著口中的石粉末。嘴中的石子碎粉,幾人可以洗的乾淨,可留在心中,留在意識深層處的烙印,鄭玄麒特意留得“種子”卻在清水的滋養下開始破殼發芽,逐漸生長。
為了轉移鄭玄辰的大腦中的“強迫症”,鄭玄麒於是一邊慢慢地透過右手,引導自己弟弟體內的運氣,一邊展開話題,故意問道:“正事?還滿溫州地跑,爸爸、媽媽,在忙什麼正事?”
“房子唄,自從哥,你上次一下子買了那麼多黃龍住宅區的房子店鋪,給爸媽介紹了未來房子的行情,再加上爸媽停掉了妙果寺的服裝生意。他倆也就在家休息了三天,哥你又去香港後的三天,就待不住了。尤其,爸媽與那個繆阿姨,嗯,就是思傑的媽媽成為好朋友,現在小杰也是我的好朋友。只要繆阿姨單位不是很忙,他們就會來我們家做客,或者邀請爸媽去她那坐坐,聊聊。他們基本聊得就是關於房子的資訊,房地產,對,就是這個詞:什麼單位福利房、安置房、商用房;什麼規劃局、住建局、房管局;什麼一線城市、二線城市、三線小城市等等。”鄭玄辰一說,就是滔滔不絕,“哥,咱們的溫州算幾線城市,廣州,還有香港,他們有什麼區別?當時我和小杰學習去了,所以就沒有聽到。”
“一線城市指的就是在全國政治、經濟等社會活動中心處於重要地位並具有主導作用和輻射帶動能力的大都市,而目前北京、上海都是當之無愧的一線大城市;不過,很快廣州與深圳也會緊跟其後。還記得那92年,我們的D爺爺南巡的事情不,從那時,廣州與深圳就像加足了煤的火車,就幾年時間,其經濟發展水平、經濟結構、人均收入再到房價,遠遠地拉開了與其他城市的距離。當然,區別一線、二線城市的重要標誌,既不單單在於GDP,也不僅僅在於政治,若是硬要說出點什麼,那就是在重要的產業經濟領域內,該城市是否具有全國性的影響力,說白了就是話語權,一種另類的“帶頭模範”。這點對於目前的你或許理解比較難,很抽象化,因為畢竟你沒有去過廣州、深圳、上海、北京,甚至香港。說到香港,只有你先去了哥說的那幾個一線大城市,再去香港,然後比較比較,你才會對什麼叫做世界,國際大都市有個大概理解。而溫州,我們的家鄉,改革開放以來的前頭兵,那隻能算是具有十足經濟活力的三線城市,連二線邊或許還沒達到。”鄭玄麒儘量用通俗易懂地話來告訴自己的親弟弟,滿足 他求知的慾望。
“嗯,我明白了,哥,你懂得真多!呵呵呵。”鄭玄辰裂開嘴唇笑道,“哦,對了,我聽爸媽說,‘他們準備要去一趟寧波的普陀山’。這段時間,爸媽還將溫州各地的大廟小廟基本都走了一遍,就是為了給我們祈福。”鄭玄辰忽然記起了這件事,便吐言。
話雖短,可其深意,無不表明自己父母的“普通”,普通地如同世間所有的為人父母一樣,那對子女的發自內心的關愛與祝福。
說的是一方面,鄭玄麒知道的是另一方面,或許更多。只要在中國大陸,無論大廟,還是小廟;無論美名遠播海外的名廟,還是香火寥寥無幾的陋廟。它們對香客的上香祈願,都有一種可說卻不能說的要求,那就是誠心!以誠打動千年流傳下來的,埋在中華兒女,香客們骨髓中的宗教信仰。
鄭玄麒由此又聯想到了老子曾今說的話: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再轉頭看向手環下的弟弟,之前,在那幾個不良少年之前的表現根據社會人的成長規律,一個人一生中奠定人生觀、價值觀、知識基礎與閱讀興趣最為重要的年齡段就在1014歲。可以這麼說,這段寶貴的時間段是站隊,一個人思想與境界中關於強勢文化與弱勢文化地站隊,或狼,或為羊!
父母已經成為了弱勢文化中的一員,這不奇怪,中國十幾億人,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這種弱勢文化中的一員。即使浩劫十年破除了一切封建迷信,推翻了所有的神仙菩薩,但人心:依賴強者的道德期望而期望獲取,救主它依舊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知道哥,今天為什麼高興嗎?”鄭玄麒心生了播種的想法,這由不得他不播,因為他的弟弟可以以他為榜樣,但絕不可以為那弱勢文化的大家庭增添一員。
鄭玄辰猛地想開口說,是回家啊,可一想不對,因為哥哥有時候話題快速切換時,越是常理的問題,其背後越會有深意話中帶話。這還是小杰無意識間向他說起的,他媽媽對他說自己哥哥曾今說過的,“你有一個懂事的好孩子!”那時自己也在場。雖然當時自己也覺得沒什麼深意,可後來這一句話被繆阿姨記在了心裡,小杰掛在了嘴上;之後,自己開始仔細琢磨,並問過爸爸媽媽原來是哥哥愛屋及烏,哥哥將小杰看作了第二個自己!好複雜,可好高興的心思決定!
“因為我是個小男子漢!學會了見機行事,還有秉節持重,有骨氣!”鄭玄辰仰起頭,一副堅毅地表情,雙眼中充滿了肯定。
“遭時反覆,不離兵兇,秉節持重,有不可奪之志伏湛傳。嗯,持之以恆,一寸光陰一寸金,用心!自信、堅強、傲骨還有一顆有底線的心,帶拔的男人必須有的品質!”鄭玄麒露出潔白如瓷的八顆牙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