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 立規
“其實當時我和你的反應一模一樣,也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不過現在想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王傑義說的這個鄭少八九不離十就是玄麒了這樣也就解釋清楚了,為什麼堂堂一個億萬港商,市領導那麼多人的面子都不賣,偏偏就對你、我這麼客氣,嗯,應該是刻意親近醉溫之意不在酒!”
鄭誠風從王傑義親近自己倆,再到視自己的大哥、大嫂為親生父母一般殷勤,再想到97年大哥大嫂的戶籍突然變更,說:“還記得97年下半年,大哥一家突然成了香港居民,那時他倆溫州都沒邁出就成了港商!後來,我查了資料,香港長期居民戶籍申請需要6000萬的資產保證香港可不是內地!6000多萬!!!芊芊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就要求我及早將學歷提高就因為玄麒說學歷是硬體所以,我讀了黨校的大學文憑,如今正和芊芊報讀研究生二哥,我這個副局當的時間雖然不長,不過接觸的案件漸漸多起來,其中也有些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每當這時候,我都會想起我們這位侄子你可別忘了,我們的這個侄子在再去香港的前一晚,他的那些“可怕”預言我現在都覺得“渾身寒顫”。你說,要是一個人能看透未來,掌控社會主流,那這個人將是多麼可怕!”
“可怕?看透未來我不太相信。在招商局這麼幾年,我接觸的人各種各樣、也層次鮮明,其中最多的當屬商人,他們對社會經濟發展、變動的嗅覺天生就比我們靈敏!
我想如果真有,那也只能發生在小說上,傳說中,就比如我們溫州文成的劉伯溫不過話說過來,玄麒真能這麼準確看穿未來,斷定將來,那對我們,我們的小家族來講難道不是幸事!你看我們現在的位置,說穿了多多拜這侄子所致王傑義是小麒的人,好!我們不也都是得利者總之,小麒才是我們這個小家族的主心骨,我們這棵慢慢長大的榕樹主幹。”再魯鈍的人也知道,話說到這份時候的意思。
只不過若自己不爭氣,像扶不起的阿斗,那鄭玄麒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路將自己的兩個叔叔推上副局這個級別屁股決定腦袋,反過來腦袋又指揮屁股,兩者誰也離不開誰。
“二哥,既然你也明白了,那我就多說一件事,還記得玄辰被綁架那件事嗎?我問了大哥,私下裡玄麒接觸過其中一個綁匪,也說好200萬贖金,錢到人回!可時間僅過去10個小時不到,案件就被我破獲了。咱兄弟倆,實話我也不瞞你,其實是當時有人打電話給我,我才破獲的案我趕到劫匪躲藏點時,那四個劫匪竟然橫七豎八地早已躺著了地上。人雖然沒死,但到如今卻成了醫學上講的植物人更可氣的,那玄辰臭小子渾身一點傷都沒有,竟然還笑話我這個叔叔慢,嫌我磨蹭,他倒好,坐在床上悠閒地吃著泡麵,看著一本課外書!”鄭誠風決定將一個自己不想說出來的秘密分享給眼前的哥哥。
“所以,你懷疑是玄麒做的?”
“不是,玄麒,我覺得沒可能,一個青少年怎麼可能這麼輕鬆地擊倒四個壯漢,而且下手如此狠毒,不計後果除非他練過幾年真武術,不過這種假設不可能成立我懷疑地是跟在他旁邊的那個,你見過面的外號“刀客”他身上聚而不散的血腥味,我這個警察隔著老遠就能聞到。我查了公安所有在記錄的有案底的人,根本找不到與這個人相符合的物件,除了一個東北“呼蘭”,可惜時間、年齡對不上一個他這樣的人都誠服於咱們的小麒,二哥,你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你知道小妮子畢竟已經讀幼兒班了,而且咱們的媽是個老寡婦,不能再受刺激她也不會希望我這麼做!只要你二嫂做事沒有越過底線,這個家還是不能說分就分的”鄭誠興這時心裡也開始七上八下,他不知道弟弟的這個話是大哥、大嫂的意思,還是“況且,我相信小麒辦事,應該不會這麼絕,畢竟小妮子也叫他一聲大哥!小辰那,回頭我立馬再讓你嫂子自己好好地去向大哥、大嫂解釋況且時間過了這麼久,大嫂的氣也應該消了不少,不過該怎麼辦的就怎麼辦!只是這話,是大哥的意思,還是?”
“二哥,我不是這樣的意思,我不是讓你們離婚,這也不是大哥大嫂的意思,他們也沒有說,而是我覺得有些事該防範於未然了這段時間我在讀史記和資治通鑑。為了你、我,還有玄麒,我們這一輩及接下來的一輩,甚至更後面,是應該立一點規矩了”鄭誠風在公安裡做了這麼幾年,更加明白了一個道理,紀律、規章是多麼地重要所有出問題的民警都是從平時紀律鬆散開始的。
“立規?”鄭誠興一下子覺得守得雲開見月明,豁然開朗,稍微一想就點頭道,“對,立規,你說的對既然咱們大忙辦不了玄麒,但絕不能幫倒忙。這個家族地成長需要我們多隻眼盯下一棵大樹的長成一定會出現一些插枝、枯枝敗葉不能出什麼毛蛾子!這件事我們可以提建議作參考,開頭還必須有咱們的老大,他來先提倡,呵呵呵,那樣,小麒還是多看書好!”
“二哥,我這時候覺得你變狡猾了但是我喜歡。其實我也想看看小麒這個咱們家的麒麟子吃癟的表情,哈哈哈!”取得共識的鄭誠風也哈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彷彿又想到了什麼。
“哦,對了,關於二哥你工作的事情,我覺得還是徵詢一下玄麒的建議,只是他又不在溫州,不過王傑義在,透過他既避免了尷尬,又知道了玄麒的意思,更核實了王傑義真正的身份一舉三得、一箭三雕!看他還跟我們玩捉迷藏不!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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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著二叔是溫化總廠的職工,溫化總廠是屬於省級重點單位,但近幾年來它的經濟效益應該不怎麼理想;尤其企業制改革逐漸展開,效益不好的企業逐漸會被改制掉,或股份或責任,而企業職工的安排處置?他們的工齡一定會被買斷,這其實也就是一種下崗。老爸,你的機械廠現在停產後,其實就是在等這個政策下來。現在唯一值點錢的就是那塊地皮。”
“等等,玄麒,這些,你從哪裡知道?”鄭誠賢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想到這些連自己都沒有聽說過的事情,“那你二叔不是也要下崗?”
“現在下不下崗,其實已經沒大區別了,二哥不是也和大哥你一樣搞起了服裝,只是他做兒童服裝這塊。”鄭誠風也很詫異,因為自己是在市區,有自己的圈子,也聽到一些傳言,但如玄麒這樣深入思考,卻從來沒有。
“要不將誠興也叫過來,商量商量。”母親喬華芳插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