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西省九江市,某一家酒店包廂,三個人坐在一張大團圓桌前,後面站了幾個大漢。
“港仔,怎麼樣,我們九江鄱陽湖的特產銀魚味道鮮美吧?多吃還有益脾、潤肺、補腎、增陽的功效,是屬於上等的滋養補品。”張富財眯著眼睛,皮笑臉不笑地問向坐在他右手邊的一個理著平頭卻打扮花俏,身體結實但兩眼發黑的年青人,“聽底下兄弟們講,你這天天一夜七郎的能力,怕是西門慶都不如你啊!”
“那是兄弟們抬舉,給我幾分薄面;最重要的,還不是承蒙張總您的關照!兄弟們還不是都聽您的吩咐!”年青人放下手中的筷子,立刻裝出一副認真地樣子,端酒就要敬張富財,“兄弟,我,這裡敬張總一杯,謝謝張總能百忙之中抽時間關照小弟,先幹為盡!”一杯白酒見底。
張富財沒有阻止眼前的港仔喝酒,只是笑呵呵地也舉起桌前的酒杯,稍微打溼一下嘴唇,接著說道:“人到了中年,酒量也不行了,但肚子怎麼就不見小下來,呵呵呵,還是你們年青好。年青,花不完的精力,操不完的妞!怎麼樣?江西九江的姑娘比起你們香港的小姐,滋味如何?”
“哥幾個前告訴我,‘九江妹子身材好,一年四季喂不飽’,原先不信,不過現在我深信不疑。”港仔一臉淫笑地說,“都有些拔不出來了”
“玩得開心就好!我就希望你們在這玩得開心點,我張富財別的優點沒有,就是特別好客。無論五湖的朋友,還是四海的兄弟,到了我的地盤,只要我能搞得到的,一定讓你們乘興而來、盡興而歸!”張富財一臉認真,拍了拍年青人的肩膀說,“年青人好玩,盡興,我理解。畢竟誰沒年輕過,那句什麼來著,人不風流枉少年,我沒說錯吧!我是大老粗,沒什麼文化,但又喜歡斯文!哈哈哈,可是呢,玩好之後,事情也得辦的漂亮!港仔,你說是吧?”
港仔一聽,手中的筷子一滯,差點拿不穩。而這時,坐在張富財左手邊的張峰,其後背已經冷汗直冒原先就是他通知港仔來酒店聚餐,也是他在下午看著幾個大漢將一對人販子夫妻合著石塊,沉屍湖底,雖然他們是罪有應得。不過也從那刻起,他頓時明白了那些在老闆口中,人失蹤的含義!他知道,自己身旁的這位心狠手辣的親戚老闆越是待人客氣,越是對一個人冰冷,結果自然難以預測比他弱的,得罪他的會被吃的一乾二淨,連帶著骨頭都被吞掉;比他強,或許能暫保人身安全,能暫時不會有什麼大事。
“張總,你看,那個,我剛到江西這不久,人生地不熟;也都怪那幾個狐狸精老是纏著我不放,連累我都將張總的交辦的事情給拖延了。明天,不,等下我馬上就去辦,一定就去辦好”港仔腦中一下子清新過來,自己在女人床上是太久了,精蟲上腦,盡嘗試些新花樣,正經事都快忘了,急轉腦經道歉道。
“你能想起來就好,沒事,辦好了就沒事!到時妞照玩,錢照賺,舞嘛照跳,你們香港人就是花樣多,哈哈哈”張富財又拍了一下港仔的肩膀,示意寬心,可緊接著,用很隨意地語氣問了一個問題,“聽人說,你們香港那邊,前幾天逃了一批小孩,其中好像有個來自我們這邊的,叫什麼來著?趙雲?大概2年前我們這邊走丟的”
“趙雲?兩年前?張總,您貴人多忘事,那小孩叫趙雲揚。三國我最喜歡的就是趙雲了,與他差一個揚字,所以記得非常清楚!當時還是你讓那位”港仔指了指坐在張福財旁邊的張峰,又覺得不是,說,“哦,不是他,張總原先的助手讓我想辦法將小孩弄到香港的!嗯,同行地還有一對夫妻。”港仔沒有仔細細想張富財原先話中的意思,尤其在之前被驚了一下,腦子還沒轉過彎就說了出來。或許是因為體力太透支,未休息好連累酒量也下降了許多,緊接著問出了一個愚蠢至極蠢的問題,“張總,原先你的助手怎麼不見了?他還欠我幾萬麻將錢呢!”
“你看,我就說嘛,還是你們年青人腦子好使。”張富財故作健忘,尷尬,用手拍了一下自己額頭,接著說,“我想起來了想起來”在低頭的瞬即閃過一道陰狠的眼色,“欠你錢,我還想找他要回我的錢呢,也是兩年前,這小子趁著我去外省談生意,捲起我的工程款就跑了,直到現在都沒個音信。”
張福財側轉過身,拍了一下張峰的肩膀,說:“最後沒辦法,找了他,張峰,來接替他的工作,跟我沾點親戚,是個大學生,再鍛鍊幾年就能獨當一面!自己人放心點”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費了張總對他的一片栽培。看來我這幾萬是拿不回來了,不過最可伶的就是那對夫妻了,整整買房的10萬人民幣都借給了他”
“那對夫妻是沒機會拿回這10萬了,去年因為公安嚴打。這對夫妻又不知道犯了什麼罪,竟然無視警方的警告,想僥倖選擇從鄱陽湖逃跑,可半路不小心落了水,直到現在,人都還沒找到成了一對亡命鴛鴦,這件事可是轟動了我們九江市”張富財露出一副尤為惋惜的樣子。
而坐在他旁邊的張峰則手腳冰冷,如坐針氈,盡力保持著自己的鎮定。
“那那這桌上的魚?呃呃”港仔一聽,後知後覺,俯身連作嘔吐狀態。
張富財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臉色水一般得平靜,咧開著嘴,笑著說:“怕什麼?安了,安了。沒看到剛才,我也有吃嘛,上面的魚都是來路正的”
“張總,你你”港仔抬起頭,看向張福財,右手撫撫胸口,有點喘氣地說,“這個玩笑可,可真不好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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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峰!”張富財走在前面,叫了一聲,跟在身後的張峰連忙走到老闆旁。
張富財靠近張峰耳朵旁,低聲說道:“那個港仔,你給我盯緊點,等事情一旦辦好,送他上路你是讀書人知道西門慶是怎麼掛掉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算是對得起他了想必那對夫妻正等著他搓麻將香港那邊問起,就說玩過火了,栽女人肚皮上了。”
“是,是,老闆。”張峰連連稱是,直到張富財離著他好幾步,後邊的人提醒才急忙跟上。
而無女不能入睡的港仔,這時正摟著一個酒店安排的夜女郎,乘著酒性發洩著他男性荷爾蒙激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