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也非常的難受,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了,可是在看到鍾叔的遺容時,眼角含著淚水,心間抽搐,卻最終沒有讓淚水掉下來。
鍾叔對秦毅的幫助不亞於老頭子,只是自從鍾叔的妻子逝世以後,他便變得有些消沉了,很少在村裡走動,但是他一直關心著村裡的每個人,對秦毅也時常問問,在他眼中,秦毅依然是那個瘦弱需要憐愛和幫助的小孩兒。
所以,當初面對胡令那般死纏難打,秦毅也保持了極大的剋制,因為鍾叔就在旁邊,勸說了他。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西山村的災難還是來臨了。
本以為,將他們接出來,鍾叔他們至少可以頤養天年了,但是最後的結局卻是這樣,這讓他感到非常的自責,非常的難受。
但是,他不能像秦景裡那樣,他得沉著,得冷靜,因為現在西山村的人,就只剩下他和秦景裡兩人了,他是秦景裡的三叔,他要承擔起來,不能慌亂。
帶著秦毅他們進來的兩個護衛也離開了地下,只剩下秦毅和秦景裡。
人死如燈滅,秦毅的心很沉重,卻不得不接受現實。
這一天,只有秦毅和秦景裡去了山上,帶著鍾叔他們的骨灰,將他們埋在了那個怪石嶙峋的山上。
秦毅拿出酒壺,慢慢的灑向地面,輕聲道:“這一次,你們就將要去另外一個地方了,這頓酒就給你們送行!”
說著,秦毅又拿起了一壺酒,嘭的一聲掀開了酒蓋,揚起頭,咕咚咕咚,灌進了嘴裡。
火辣辣的氣息散發在體內,可是他的心卻猶如這冬季的冰雪一般冰冷。
跪倒在旁邊的秦景裡面無表情,眼神深處卻是深深的傷痛,拿起了酒壺,緩緩灑下,道:“將來,我一定要那些人付出代價!”
那些人到底是誰?秦景裡腦海也有些模糊,但是此刻,他的心無比的堅定,不管是誰,他都要將他們擊倒,讓這種事情再無發生的可能。
敬!
秦景裡再次掀開了新的一個酒壺,揚起頭,咕咚咕咚灌入嘴裡,火辣辣的氣息讓他神經一震。
“你們放心,終有一日,我會將你們重新接回西山村!”
秦毅看著墓碑,心中發誓道。
不管西山村如何如何的不好,那裡始終是鍾叔他們的家鄉,落葉歸根,這是人間最至誠。
秦景裡時不時的往後看,他多麼希望時間能夠停止,可是現實卻告訴他不可能。
天,黑了。
康雲柏招待秦毅和秦景裡吃飯。
到了這個境界,吃也是一種境界,吃的東西當然不是普通的東西。
一頭七階兇獸血鱷被宰殺了,康雲柏府上的廚子很不錯,處理這頭血鱷發揮了最大的技巧,烹飪技術也非常的好,食之美妙無窮,流連忘返。
康雲柏是私人宴請,齊行顯等人沒有在場,而那些服侍的丫鬟也出去了,秦景裡變得非常的有眼力勁兒,意識到康雲柏和秦毅有事要談,便主動退了出去。
一下子,房間內,就只剩下秦毅和康雲柏兩人。
“雲柏兄,你派人過去了?”
秦毅放下了筷子,問道,血鱷的肉確實好吃,但是此時的他,並沒有很好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