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喝了杯水,輕輕放下水杯,臉色平靜,道:“鍾叔,胡令這人你是知道的,他能做出什麼來,很早之前,他就帶著一些人跳入火坑,既然他們還對此深信不疑,那也是他們自找的。”
面對鍾叔,秦毅也算是不吐不快了,將心中揶揄許久的話給說了出來,語氣也頗為的生硬冷漠。
鍾叔一愣,眉頭微皺,小聲道:“他們也是為了整個家庭,你別當著他們的面這麼說。”
哼!
秦毅心中冷哼一聲,他算是聽出來了,鍾叔雖然贊同他的話,但是話語之中,還是有一絲指責的意味。
不過,他也不答話,也就是鍾叔了,否則其他人,他連門都不會開的。
沉默之下,秦於鍾長嘆一口氣,喃喃道:“這不是造孽嗎?”
見秦毅一直不在說話,秦於鍾也不想再說什麼了,和秦毅擺了擺手,便離開了庭院,然後將門帶上。
秦毅拿著杯子,放在嘴邊,一絲清涼滲入嘴唇,輕輕揚起頭,穿過喉嚨,進入肚子,一股冰涼之意,讓秦毅略微煩躁的心給鎮定了下來。
“看來,村長說的對,我是應該離開這裡了。”
秦毅突然想起了村長,原本心中一直有遲疑的,卻因為這件事一下子下定了決心。
他是該離開這裡了,不過,在走之前,他還有兩件事情要做。
沒有心思管他們怎麼做怎麼想,秦毅來到樹下,樹旁的一些雜草都變得旺盛了許多,卻不是那種高大,而是鬱鬱蔥蔥,在這個秋意深濃的時節,有些不符合時令。
秦毅在手上劃開一道傷口,鮮血流了出來。
呲溜!
一道黑影,從上面劃過,瞬間來到了秦毅的面前。
一雙小眼睛瞪大,看著秦毅,舌頭伸了出來,舔了舔嘴唇。
“放心吧,有你的。”
秦毅沒好氣的看著它,伸出另外一隻手,將它趕了過來,放在身後,雖然有些掙扎,不過好像明白了秦毅的話,便老老實實的盤坐在後面,偏著腦袋,看著秦毅,尾巴還一甩一甩的。
秦毅將傷口放到樹根底下,像是一張嘴巴,血滴剛落在樹根上面,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吱吱!
像是小動物爪子刮石的聲音,樹上枝丫再次抽條,一些黃敗的嫩芽再次裹上了一抹綠色,甚至綻放了綠白相間的葉子,一股淡淡的靈氣隨之散發開來。
秦毅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容,之前的鬱悶,也隨之消散。
非常純淨的靈氣,整個庭院之中,較之以前,靈氣充盈了很多,不過擴散速度還是很緩慢,‘淨化’程度也很緩慢。
不過,秦毅並不是很著急,只要自己不竭取,會慢慢變化的。
樹上的皮已經裂開了縫,裡面的表皮更加的滑嫩,像是蛇蛻皮一樣,在這本將緊緊裹住老樹皮度過即將來臨的寒冬的深秋時節時候,獲得了別樣的新生。
不僅僅是樹幹上的樹皮,枝丫也變得粗壯了許多,葉子也更加的綠意盎然,飄散出一股淡淡的奇異的香味兒。
底下的樹根也越來越緊密,朝著地下,深深紮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