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河流的上段和下段,還有一些人,同樣如此,渡河。
那幾個帶路的村民,顫顫巍巍的,他們大都年歲叫長,也是西山村去過鷹澗山還倖存的一些人,而此刻,他們再次來到了這裡。
“哼!還敢說你沒有,想獨吞就獨吞吧,何必假惺惺的這副做派!”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秦毅的耳中,唰的一下,猛然轉身,眼角帶著絲絲血色,胸腔一股火焰,頓時熊熊燃燒。
來人正是胡令,賊眉鼠眼的,一發現是秦毅,連忙跑了過來,還想嘲諷幾句,可是對上秦毅那雙憤怒的雙眼,不知為何,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彷彿是一股寒氣侵身。
“你看,我就說是真的吧,你們還不信,他呀,就是想獨吞。”
胡令微微低頭,不敢直視秦毅的雙眼,然後衝後面的人說道。
他後面還站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正是西山村的村民秦田,年紀五十二,臉上的皺紋和頭上的一些白髮,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六十二的。
按輩分算起來,他還是秦毅的侄子。
“叔,你也來了。”
秦田訕訕一笑,神色中滿是興奮。
“你們金海宗也想來插一手?”
這時候,袁利杭慢慢走了過來,雙眼微眯,看著秦田後方兩個青年人,不懷好意道。
這兩個青年人,正是荊無郡金海宗的弟子,身著長袍,臉龐瘦削的青年人叫應維,另外一個露出雙臂,肌肉結實,下盤沉穩,較為壯碩的年輕人叫江洪。
“這是我們金海宗的私事,似乎不關你們的事兒吧。”
兩人都皺著眉頭,他們雖然知道玄劍宗,卻不認得袁利杭,不過對方手上那柄劍倒是有點熟悉,似乎是玄劍宗的。
“秦毅說的對,真應該把你殺了!”
袁利杭微微轉頭,看著胡令,神色中閃過一道兇光,胡令一個哆嗦,像是進入了深冬一樣,冷得打顫。
“走!”
應維深吸一口氣,然後吼了一聲。
胡令默默抬起頭,看向袁利杭,是無窮的驚慌,而當他將目光轉向秦毅的時候,卻立馬又是惡狠如毒蛇般的神色,似要將秦毅當場千刀萬剮一樣。
秦毅看了一眼袁利杭,無聲地嘆了口氣,便往前走。
誰也不是傻瓜,即便他身旁這個玄劍宗的弟子,耍心機手段也是手到擒來,剛才他的一番話,是徹底將胡令和自己推到了死仇上面,雖然他自己也想殺了胡令,但是這種逼迫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可對方背靠著玄劍宗這個大宗,即便有打敗對方的實力,卻依舊不敢動手。
實力決定一切!
過了河道,地面稍許平穩了一些,草木也豐盛了一些,涼氣卻也更加厚重了一些。
一滴滴淡色血珠從秦毅的袖子裡掉落下來,在草木豐盛中,不著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