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喝聲讓靜海有些懵,爆星需要過程,她卻被中途打斷。這兩道聲音的主人她都很熟悉,一是曦和,一是魁克。
它們發出後,靜海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顫抖,那種程度伴心悸而來,令她的生命受到嚴重威脅。
身體扶地,靜海看不到曦和,所以看向魁克。他站在五百米寬的黑色星陣後,渾身釋放著檸檬黃色的光,光芒大盛時,他推動星陣,慢慢挪向焚淨。
只有一百米了,這個距離不算遠。靜海見之,在坍塌的地面上快速調整身姿,隨後衝向星陣。星陣半浮在空中,所以靜海能直接從其下穿過。
腳掌撐地,靜海站在一塊高巖上,四周的土地先後下落。
“魁克!”
叫兩個字,比叫副團長方便。
“別過來!”
雖然魁克很邋遢,還不愛乾淨,甚至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但他能猜到靜海的心之所想。整個團隊都瞭解靜海的心思,唯獨曦和!
此刻,魁克在爆發自己,以此推動星陣,既然曦和推不動焚淨,他就把星陣推過去。但推動星陣的反噬太大,魁克不希望靜海過來,他一個人能完成的事,不需要第二個人來幫忙。
魁克的聲音有些兇,靜海能聽出其中的鄭重,所以留在原地。她開始觀察四周,總之不能閒著,她身上的鸚鵡通訊器在之前的氣浪中受損,好不容易得來的聯絡工具就那麼沒了,所以她不知道圓弧港的戰鬥如何,為了防止光啟·望舒到來,她必須留意!
雙臂逐漸變酸,魁克覺得越來越吃力。施展星陣魔法圖的泛生星陣時,他特意保留了一些距離,因為不想在施展過程中被焚淨的力量干擾,沒想到這個距離成了此時的苦惱。
“啊——”
魁克在吼,這種行為能令身體加速分泌腎下腺素。
星陣的陣心是一個卷軸,在它的兩側,是以臂相撐的魁克,他的手臂高速顫抖,其中的力量令星陣不斷挪動。但它前進的速度太慢,這麼僵持下去對魁克不利,他終究不能飛。
透過能量,魁克聽到曦和的吼聲,他在給自己鼓勁,同時,那道聲音也是魁克的力量源泉。在黃色的流光中,他的栗色長髮從髮根開始變白,之前極少數的白髮很快翻倍,他臉上的皺紋隨之加重。
燃燒血液,透支生命,這是很多強者都會的戰鬥方式!
震耳發聵的聲音莫名讓靜海有些興奮,但她現在只有看著,除了祈禱什麼也做不了。
一些故事裡,在男主人公堅持不住時,女主都會無力的跪在地上,大聲呼喊他的名字,那樣他就能獲得戰勝一切的力量。但靜海始終做不出來那種事,曦和是男主角,她卻不是女主,女主只活在他的腦海裡。
遠晴的模樣出現在曦和的腦海中,那個女孩溫柔的不像樣,像晴天的太陽給他力量。她會在夜晚點燃一根香菸,將所有的苦惱都拋在那裡,但在白天,她永遠綻放晴朗的笑。
遠晴、太陽、笑、血和死亡!又是一連串詞,令曦和頭皮發麻,心臟一陣絞痛。
她死的時候,是躺在他的面前的,那時的她還在笑……
那張笑靨,曦和永遠不會忘,她浮現在金光裡,像第一次見面時的光。當愛的人出現在眼前,即便隔了堅硬的墻,也會痴狂的碰撞。
曦和的眼裡出現遠晴,她手掌向下,像等待王子拖扶的公主。那時的曦和呆呆的,但還是抬起手臂,像被她選中的君王。
魁克的聲音迴盪在耳邊,令曦和臉上的放鬆消失,他突然覺得焚淨的力量沒那麼強,同時,他的第三星神藏星神在“神兵”和“霸體”後出現。在強大的氣壓中,曦和挑動臉上的肌肉,艱難的勾起一絲笑。
在自信的笑中,曦和的瞳孔凝縮,手臂挺直,其中冒出藍綠色的光,它在融合萬佛之手的力量,隨後突破它的防禦,直向後面的焚淨。天空中的流星拖出之前欠缺的尾光,曦和加速前撞。
艱難向前的黑色星陣猛地被焚淨撞到,雖然隔著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但其後的魁克還是被撞到後射。
焚淨的失守有些突然,魁克耳鳴,大腦有些短路。現在就像兒時的拔河,一根繩子,兩幫人,大家如果都用力,必定不分上下。但要是一方鬆手,這個制衡都會被打破,然後把另一方摔個腳朝天。
“贏了!”
魁克連續眨眼,將其中的沙子擠掉,隨後抹掉嘴邊的血,遁著靜海的目光,看向天空中的星陣。
黑色星陣朝右傾斜,其上的金光迅速收入焚淨體內,他的身體在其上還沒有紋路大,但之前憑空拍飛魁克的,便是他。
焚淨受到壓制,背部像黏在星陣上,曦和則漂浮在他身前,金髮亂飄。之前的衝擊令他的白色短袖只剩幾條碎片,短褲也破損的不像樣。曦和碧眼裡的光逐漸消失,像慢慢熄滅的炭火,他的雙目看著焚淨。
“焚淨,你輸了!”
曦和的聲音極小,但在這片恢復寂靜的天地中,足夠讓焚淨聽到。
“給我吧,不想殺你!”
焚淨袈裟碎,鬆弛的面板上有大小不一的焦斑,他花白的長眉須在之前的衝擊中消散,雙眼中的光被強行往下壓。
“焚淨!”
曦和提醒,但焚淨擺動手掌,其上冒出的宏光化作一道橘黃色的星陣。星陣輾轉展開,對準曦和而去。這個距離太近,曦和的狀態還不佳,根本躲不過去,但曦和在他的眼前變成了一塊岩石。
這一瞬間,焚淨突然想起了什麼。
都說參悟在於一瞬,焚淨突然想到紅盾傭兵團的事,當初紅盾有九人進入任天,時隔三年,其中八人再次出現。焚淨起初覺得是巧合,最多說明紅盾運氣好,現在看好,似乎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