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窮凌做了一個夢,他夢到紅盾了,夢到自己想見的人和凡奧。他從灰色的世界醒來,爆發沉澱已久的力量,雙臂在混沌中化為羽翼。
他離開奧秘的創世源點,一直往上衝,經過常人不敢想象的深淵,穿過美麗夢幻的海底文明,然後超越上浮的氣泡,突破海的束縛。
他從元初界上空往東部飛,穿過月牙島州,在十月初到達光啟州。
窮凌的隕星玉佩碎了,自身所攜的氣息無時無刻都在散發,他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裡,即便他不喜歡喧譁,但只有這樣才能混淆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的視線。
他從亞瑟城的碼頭一直走到清河路,這裡的大街小巷沒什麼變化,在光啟州傭兵之家正對面的路上,座落著紅盾傭兵團大本營的小院。
“站住!”
門口的戰士站在臺階上,交叉手中的新式槍,不讓窮凌進去。後者抬起頭,輕蔑的看了他們一眼,旋即,兩股氣息將他們掀飛。
大門沾滿灰塵,窮凌將幹黃的封條撕碎,然後踮起腳尖,從頭頂的磚縫裡取出一把鑰匙。開啟門,窮凌僵了一年多的面孔終於浮現出一絲笑容,這裡和以前一樣,只是院裡的樹枯了,石桌上也滿是灰塵。
走進房裡,取水澆樹,又給後院的盆栽澆水。五音仙草已經枯萎了,沒有音樂滋養的它,要再多的水也沒用。
窮凌的手指撫過它的焦葉,微微呢喃:
“不知大家在哪?”
坐到大院的石椅上,窮凌在等,所以不能急。
時間過去一年半,他的氣息更加渾厚,黑色的頭髮蓋住額頭,顯得有些壓抑。
小星,我的實力提升了很多,我完全掌握了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的至陰至陽力量,還掌握了神秘的混沌之力。這一次,不管誰要阻攔你,我都會讓他們不得好死,不管你姓什麼,我都會把擋在你面前的人打倒!
還有小符,沫的仇,我一定會報!
記憶襲上心頭,曾經窮凌享盡孤獨,吃盡辛酸,沒人能懂他的痛,他不敢靠近別人,因為害怕害了他們。是紅盾傭兵團和星則淵給他一個像樣的家,裡面的每個人都對他很友好,從不介意他的身世。
如果每個人都要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窮凌現在活著就是為了和紅盾在一起,幫星則淵將眼前的所有障礙掃清。
至於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他會拼盡全力去反抗他們,那兩個家族就是窮凌的逆水。
耳邊傳來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地面開始顫抖,窮凌嘴角上揚,等了這麼久,終於來了!
走出院子,門外堆積了兩千名世界政府軍,他們手持新式槍,瞄準窮凌的心臟和頭部。
“雙手抱頭,蹲下!”
“快!”
窮凌有些想笑,開口說:
“你們以為自己在和誰說話?”
“紅盾傭兵團的窮凌,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
傭兵之家門口聚集了不少人,他們都望向這邊。
“你們打不過我,別自尋死路!”
窮凌說完,踏下臺階。他往傭兵之家走,身邊計程車兵手持武器,卻無力阻攔,人群為他讓出一條路,像一位帝王,走在登基的路上。
讓路的戰士們滿頭冒汗,看到一米九的窮凌身體發軟,一股凜然的畏懼在心頭徘徊。
一聲槍響後,帶頭的中校喝道:
“抓住他!”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