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穿透電徹的黑雲,顯得有些突兀,它從天而降,猛地朝著小符而去,後者高高仰頭,承受很多眼淚的潔白下巴朝天,面孔向後,柔弱的雙臂張開,猶如展翅的鳳凰。
金光猶如日星居曜的烈焰,瞬間吞噬小符嬌小的身軀,金光四下飄散,猶如撞碎的浪花。小符腳邊的青草從草尖開始被烤焦,她的身體也慢慢被金光佔據。
陰天中的金光格外顯眼,大家都不約而同看向小符。
“小符這是?”
“沒事!她只是在感悟星神,繼續戰鬥!”
星則淵吼時,雙手觸及大地,熔漿猶如密集的暴雨,將千米地面覆蓋的毫無死角。
窮凌踢開朝著凡奧而去的戰士,星則淵即便戰鬥也不忘保護幼幽,而沫,已為了小符失去自己的生命!他們都有各自想守護的人,窮凌也不例外。
有人手持戰斧長刀,朝著凡奧猛地掠去,窮凌擋在她身前,從她耳旁經過時消除冷酷,他的語氣溫柔,令凡奧的眼角落下一顆豆大的淚滴。
“你放心射擊,把那個狙擊手幹掉!”
凡奧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緊貼筆直,大拇指猶如海船上的九十度航標,一道血紅的弓弩撐開,凡奧右手虛捏一支還在流動的血液之箭。擁有星神的她和以前大有不同,她已經瞄準方向,十幾次子彈軌道都聚集在同一個地方。
弓臂中有一血紅細線為弓弦,將其拉開時,一股強大的氣浪在凡奧身體中釋放,他們之間的距離馬上就要突破四千米了,一般的武器根本射不到這麼遠,但她可以!腳下出現一個圓弧,圓弧四周的草屑塵埃皆被吹開。
弓弦拉至一個誇張的弧度,箭矢搭上後,凡奧目光緊盯一處。
“咻!”
箭矢在空氣中一閃而逝,凡奧的身體在後座力下微顫,她看著自己的箭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紅光,而後射向世界政府軍的狙擊手。如果凡奧知道美箖已只剩最後一顆子彈,她或許不會耗這麼大的精力進攻,但她怎麼知道呢,隔了這麼遠。
紅色的箭矢捲起一道氣浪,美箖扭頭,欲要催動咒文去擋。但箭矢帶起的氣浪將房頂撕碎,快捷的速度令其洞穿她的胸膛。血液在箭矢下被帶出體外,美箖癱在破碎的樓頂上。
這一箭是凡奧射出來的嗎?紅盾裡似乎只有她有這麼高的射擊水準,但美箖不願承認,凡奧既然可以在這麼遠的距離射中她?看來,她今後肯定是個大人物,就算美箖都覺得這個距離不可能被擊中,所以一直沒換位置,沒想到會被反狙擊。
捂著胸口,美箖大腦昏沉,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又開始流失了。這一刻,她既然想到了尉遲洪,不過那個一直被她嘲諷的男人肯定不會來救她,就算相救,也找不到地方!
美箖喘息,覺得自己的命不長矣。
“美箖!美箖?”
尉遲洪抱起她的身體,帶著她快速在房頂間穿行,她都出現幻覺了嗎?美箖自嘲,那個一直嚴肅的方頭方腦的男人來救自己了?
她開始胡思亂想,但又覺得好累,累到睜不開眼睛,真想這麼睡一覺,等她一覺睡醒,事情也就過去了,她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只要能醒過來就好!在她神思混亂時,四周的世界變得徹底漆黑,美箖被尉遲洪放在一個臨時的救助營。
“拜託了!”
尉遲洪對銀靈子和魔神傭兵團彎腰,現在六個少將只有他一人未陷入昏迷,其他人皆身有重傷。
銀靈子看著尉遲洪,他和天兵傭兵團、深海傭兵團的巫醫師一起將凼蒂等幾十人的傷口處理好幷包扎妥當,按道理說他是傭兵,沒義務幫世界政府,但他還是說:
“好的,放心!”
銀靈子答應時,尉遲洪坐在一邊,他已脫力,再也動彈不了!天兵和深海傭兵團的巫醫師顯然不太樂意救他們,銀靈子和黑袍魔神副團長開始動手,他們還站在原地。若不是這些世界政府軍,今天會是美好的一天,他們傭兵界會披著榮光彼此相聚。
深海傭兵團的巫醫師因為團長和紅盾的遭遇而生氣,天兵則滿是抵抗,因為這支傭兵團裡的人,全是反政府軍。
銀靈子淡定的抱起美箖,他本應站在紅盾這邊,但還是說:
“醫生的天職是救人!”
深海和天兵兩支傭兵團的巫醫師心裡罵了世界政府軍幾次,若不是他們團長沒事,他們不管如何都不會出手救他們。
四個臨時的急救室穹廬在筆直街道一角,漫長的街道最外端正在進行激烈的戰鬥,明日夢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馬上就要分出勝負,而在平原上,被萬人包圍的紅盾正以一種強悍的攻擊衝出重圍。
小符身上的光消失,她成功感悟星神,弧度略小的胸口中是浩瀚星海,其中閃耀著一顆圓盤形星神。
一支箭矢包裹著星神之力在小符腳邊不遠處炸開,她被衝倒在地,左手上的戒指滾到眼前。箭矢爆炸的威力令小符雙耳嗡鳴,她急忙去抓,這是沫親手給她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