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狼?”
聽到布拉炅喊出這個名字,世界政府軍士兵皆吃驚。
“傳聞布拉炅中將可以憑藉此招撕裂靈魂,他朝向的物件是……符冬妹?”
“中將大人應該知道吧,符冬妹是燕國國師的女兒,在燕國的地位不亞於公主!”
“不知道啊……”
布拉炅身體射出,被其擦過的青草朝著同一方向壓下。臉上滿是血跡的布拉炅緊咬牙關,他知道符冬妹是燕國公主,但大家一直對她有所顧忌,這樣下去他們根本抓不住星則淵和幼幽。
三位中將除了他之外,無浪和邦妮都無法戰鬥,六位少將也暫時抽不開身。他不知道星則淵這種雙獸狀態可以維持多久,如果他可以一直保持這種狀態,他們再不抓緊攻擊就等於錯過良機。
布拉炅面色從容,雖然他外表像一個不良的中年混混,但他心裡很清楚,要想以最快的速度抓住星則淵和幼幽,就得讓段琴和小符消失。沒人願意得罪這兩個有背景的女人,既然如此,他甘願做那個罪人!
布拉炅目光堅決,頂在身前的雙手攀附星神之力,而後化為狼獸,他的身體快速衝過,星則淵的身體冒出,下一刻又攜著金光閃了回去。
幼幽的體力不支援聖女之身催動,星則淵衝回的手臂擋住子彈。幼幽轉頭時,距離星則淵五十米的小符正面臨著致命危險。
之前星則淵準備出手,所以沫沒有衝出,而是和闢寧一起對戰上校,但突然間星則淵閃了回去,沫看到小符緊張的小臉,那頭狼獸已在她眼前。
“不!”
沫催動咒文,“掣風速”帶起黃色的閃電之光。沫的頭髮被汗水打溼,又凝到一塊,但他看著眼前的小符,用盡自己的一切想讓她安全。
“小符——”
他趕不上了,毒狼距離小符只有一米遠,而他離她還有五米,她伸出手臂,期待保護她的騎士。清澈的眼睛看得沫心酸,星則淵有自己要守護的幼幽,而他所要守護的,便是小符!
一股酸意衝上心頭,他不想讓小符死,他來不及去想布拉炅為什麼開始攻擊小符,因為他心中充滿忐忑,沫可以失去很多,唯獨不能失去小符,猶如作曲家不能不唱歌!
從小沫就沒有喜歡的人,小符是第一個!愛一個人的本能讓沫沒有猶豫的選擇“爆星”,蒼穹之外的兩顆大星團和兩顆小星團猛地破碎,由此,沫的身體迎來一股強悍的力量。
面板表面被橘紅色的破碎星團之光切割,他的身體開始破碎,渾身爆發出強悍的光。沫在音爆中閃到小符身前,他背對布拉炅,用自己的肉體替她擋下攻擊。
布拉炅愣了一下,雙手前的毒狼刺穿沫的胸膛,將他的心臟撕碎,毒狼瘋狂攪動沫的身體,令其齜起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身體劇烈顫動,猶如被閃電劈中,沫的大腦麻痺,身體中的血大肆外流。
布拉炅雙手從沫的身體中抽出,帶出兩道鮮血。星則淵的淚水在熔岩中蒸發,他哭的聲音發啞。
“沫……哥!”
星則淵的身體快速向前,背後的巨獸抓住布拉炅的身體,然後迎向他的,是無止境的錘擊。每一拳都讓空氣震動,每一拳都有熔岩濺出。
布拉炅被轟到萬米外,星則淵趕到沫身邊,大家很快湊了過來。整個天地一瞬間安靜,世界政府軍也不敢動手,只能看著他們圍成一圈。小符站在原地呆住了,她身前半米處的沫慢慢倒下,手中的花劍福伊爾和菊花送葬一起插進地面。
“沫!”
段琴的眼淚猛地落下,她指尖的琴絃斷開,破絃聲迴盪在每個人的心間。
“沫!”
甘索老淚縱橫,他的傷勢看起來已經……沒救了!
摸了兩把淚,闢寧哽咽著說不出話。幼幽和凡奧難以置信,她們捏著拳頭,看著羅天從地上爬了過來。矮小的男人滿眼淚花,他一邊拉扯沫,一邊說:
“沫,趟下!躺下!還能活,我還在呢!沫!沫!聽話!”
羅天趴在地上哭,因為沫的胸膛已經被撕開一個大洞。他讓沫躺下,但他身體僵硬,似乎已經死亡。
段琴癱坐在地時,沫喃喃開口,一句斷斷續續的話,從沫的口中說出。
“讓我……單獨……和小符待會!”
沫不敢閉上眼睛,因為他怕睜不開,他害怕自己再也見不到眼前的小符!
沫的話鑽入耳中,星則淵和窮凌高喊一聲,悲愴的聲音撕心裂肺,他們轉身朝著人最多的地方跑去。
甘索趴在地上,一隻手掌蓋住自己的臉,他的身體抽搐,他的心臟又開始疼了,無比劇烈的疼,和那天看到愛瑪的屍體一樣!
羅天大哭,他的身體在地面摩擦,他想站起來,他屁股撅起來對天,頭頂在地上,脫力的雙手不斷穩住自己的身體。他哭成了淚人,顫抖的手把藥囊中的藥丸塞進嘴裡,羅天和幼幽一起衝出,凡奧抹了一把淚,看向遙遠處狙擊手的方向。
身邊的一切都變的暗淡,六人衝進人群戰鬥,他們是勢不可擋的惡魔,專取活人的心臟。段琴近乎失去了意識,這是她第一次經歷同伴的死亡!一想起和沫待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的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凡奧手中的牛角弓被她拉斷,他左手為弓,右手為箭。“奪血”的力量凝聚在手腕處,慢慢凝成一把弓,而她右手的血液,已凝成一把箭。
美箖積攢力量準備射出最後一發子彈,距離太遠難以射中,所以她十分珍惜這最後一次機會。在她的望遠鏡中,一點紅光也慢慢變盛。
沫仰起頭,他的面孔破碎,裂痕中冒出橘紅色的光。他的身體顫抖,但他艱難的從左手無名指上取下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