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空無一人,只有兩旁的路燈散發著沒有生氣的光,雨滴從高空落下,將整個大地籠罩在微涼的氤氳裡。空氣中似乎有一首微微奏響的小歌,帶起一絲細細的憂愁。大雨刷拉拉的打在窗戶上,沒有雨打芭蕉的詩意,卻引起不小的動靜。
星則淵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雨聲久久不能入睡。
房門咔擦一聲開啟,星則淵在黑暗中閉上眼,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睡著的樣子,他打起微弱的呼嚕。
甘索沒有開燈,只把一盤切好的麵包片放在星則淵的床邊,還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很少有人側躺的時候打呼嚕!”
星則淵直接被拆穿,他也不想再裝下去,坐起來的他看著黑暗中的甘索。
“甘索大哥,我做錯了一件事。”
“你還年輕,可以改!”
“我還傷了一個人的心。”
“未來還長,可以彌補!”
“但是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
星則淵的聲音有些迷茫,甘索坐在他的床邊。
“願意和我說說嗎?說不定我有辦法。”
“嗯!”
星則淵坐了起來,甘索給他披上一件衣服。
“邊吃東西邊說,大家都睡著了,我們有的是時間。”
咬下一大口麵包,他確實有些餓了。
“我今天碰到禾乃了,禾乃以為我和幼幽是一對,所以看到我們就走了,可能是不想打擾我們。我當時不知情,就追了上去,丟下了幼幽。”
這種事讓星則淵難以啟齒,但他沒有添油加醋。
“我追上禾乃,給她說明我和幼幽的關係,她當時有些失望,高興的告訴我她有男友了,是乞拉朋齊,他在武學館的同學。我當時控制不住情緒,就把她曾經對我說的話告訴了她,還說自己喜歡她,然後就走了。”
想起自己做過的事還真是傻,星則淵沒幾口就把麵包吃完了,他看著甘索,咽喉處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很難受!
“當我看到幼幽剪短髮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我……”
“小星,就這些事嗎?”
甘索的語氣似乎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星則淵點了點頭。
“小星,無論禾乃還是幼幽都還活著,也都在你身邊,為什麼不去彌補,反而自添煩惱呢?”
“甘索大哥,我該怎麼彌補?”
“你現在喜歡誰?禾乃和幼幽,選一個!只能選一個!記住,你今後的路還有很多選擇,很多時候,無論事還是人都只能選一樣,雖然有時很難選擇,雖然選擇一樣意味著失去另一樣,但你必須選擇。人的一生,總有一些事迫不得已,但有舍才有得!”
黑暗中,甘索的話直衝星則淵的心。
甘索說完準備離開,星則淵需要很多時間來做決定。在甘索開門準備走時,星則淵問:
“甘索大哥,我是不是特別讓你失望?”
甘索動作一停,在星則淵眼中回首抿笑。
“如果你讓我失望,我就不會來告訴你這些,我相信你會懂得!”
“謝謝你,甘索大哥!”
星則淵由衷感謝,他被黑暗掩蓋的面色有些憔悴。說完下句話,甘索走出房間。
“小星,禾乃之所以會高興的告訴你她有男友,說明她已經把你當親人了。”
星則淵有些震撼的看著門的方向,甘索大哥的話一直迴響在星則淵腦中。
“親人……”
星則淵很糾結,他靠著牆,其實隔牆的幼幽也沒有睡覺,她靠在星則淵背後,想著同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