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落依舊是表情淡定,緩聲道:“父親若是沒有別的事,女兒就先告辭了。”
說完,她朝著雲景峰福了福身,也不等他有所反映,便轉身施施然地離去了。
直到書房的門被關上,雲景峰這才緩過神來。
頹然靠倒在椅背上,他盯著緊閉的房門,久久不能平息。
剛剛的那一番話,竟然會從雲落的口中說出來,是雲景峰怎麼都料想不到的。
不似之前的唯唯諾諾,膽小結巴,反而條理分明,話中有話,甚至可以說是咄咄逼人。
這樣的雲落,是他之前從未見到過的,這個女兒的身上,到底隱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雲景峰的眸子沉了幾許,他承認,近十五年來,他第一次將雲落放在了心上。
時值初夏,南月國的皇宮裡百花盛開,綠樹盎然,到處充滿了生機。
可是唯有一處地方,卻清冷而寂靜。
那裡便是清瑤宮,南逸玄的母親柔妃住的地方。
曾幾何時,這裡也是繁花遍地,充滿歡樂和幸福的地方,可是這樣的景象已經消失了十七年了。
清瑤宮的馨柔殿門口,南逸玄靜靜地站在那裡,好似在猶豫是否要進去。
清俊的臉上滿是愁容,早就沒了之前跟雲落在一起時候的自在和傻氣。
片刻之後,他終究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內殿門口,一個宮女守在那裡,見著南逸玄進來,正要出聲行禮,卻被他抬手製止了。
朝著緊閉的殿門看了看,南逸玄輕聲道:“今天吃得下東西了嗎?”
宮女點點頭,臉上神情肅穆:“回堂主,娘娘今日午膳的時候總算喝下了半碗小米粥,喝了藥之後,一直睡到現在。其間屬下進去看過幾次,見娘娘面色不錯,而且脈象也比之前幾天好了不少。”
“那就好。”南逸玄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了那宮女,“也多虧有你在母妃的身邊,若不是你的高超醫術,她的身體也不會恢復的這麼快。”
這宮女叫彥研,是幻影閣的人,因為她精通醫術,所以南逸玄就將她安排在了自己母妃的身邊。
聽得南逸玄誇讚她,彥研面上一紅,頭卻垂得更低了,連忙道:“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南逸玄又朝著殿門看了看,“母妃難得睡得這麼香,我就不去打擾她了,等明日我再來吧。”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外殿。
門外,天已經微黑,一陣涼風吹來,讓他心中沉了沉。
不知道為何,每次來到這裡,他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