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換衣服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嘛。
雲落站在原地垂下了頭,心裡卻笑了起來。
雖然她不認識雲景峰身邊的男子,可是從他那一身杏黃色的蟒袍看來,應該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太子,好像叫南什麼……對,南逸寒。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個可憐的雲落,十五年來竟然是第一次看到在孃胎就被定下的“未婚夫”,真的是好可悲。
所以,她對於這個南逸寒知之甚少,除了他的名字之外,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見雲落傻傻地站在原地,雲景峰眉頭一皺,側目看了看已經停住了腳步的南逸寒,而後對著她怒斥道:“穿成這樣,成何體統,還不快回房間去!”
只是雲落卻好似被嚇壞了一般,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頭微微低著,單薄瘦弱的身體不斷顫抖著,跟以前的她一般無二。
見她不為所動,雲景峰手一揚就要叫人趕她。
可是一邊的南逸寒卻按住了他的手,而後看向了雲落,嘴角微勾地道:“實不相瞞,本王今日來雲府的目的,就是看望雲三小姐的。”
這話落下,不僅是雲落,就連雲景峰和雲芯他們都吃了一驚。
要知道這麼多年以來,南逸寒對於這個“未婚妻”根本就視如無物,這會兒卻忽然主動來看她,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奇怪的。
不過雲落在疑惑的同時,心中卻對這個南逸寒多了幾分戒心,因為就在剛剛斜眼間,她看到了他嘴角的那抹笑。
不可否認,南逸寒也有著一張極為出色的俊臉,眉眼間跟那傻子皇子有著幾分相似。
可是隻那一眼,那一笑,雲落就看出了此人的心計頗深,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雲景峰斜睨了一眼依舊低著頭的雲落,再看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南逸寒,眸子一眯,深思起來。
南逸寒看了雲落好一會,再次出聲道:“昨日本王因為有事先離開了壽宴,後來驚聞閨閣走水,很是擔心,不知小姐現在身體如何?”
那淡淡的笑容,輕柔的語氣,聽得雲芯的小心肝顫了顫,可是雲落卻依舊遠遠地站在那裡,頭垂得更低,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見著她那樣子,雲景峰嫌惡不已,若是平日早就一頓怒斥,可是現在礙著南逸寒,只能沉沉地道:“太子問你呢,還不快走近回話!”
雲落的身子又是一顫,半響才像反映過來,似緊張、似無措地走了過來。
可是前面卻沒有一個人發現,雲落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戲謔。
叫她過去是吧?
不管這南逸寒是什麼目的,既然叫她去了,就肯定要收點見面禮的。
就這麼想著的時候,雲落已經到了南逸寒的面前。
可是在她準備停步的時候,忽然被腳下的一塊石頭絆了一下,身子一晃就朝著他倒去。
眾人只聽得“啊”的一聲尖叫,雲落整個人就向著南逸寒跌去,心中都不由得一陣嗤笑。
只以為這廢物第一次見到跟自己指婚的太子,就想用女子最最常用的投懷送抱來勾引他。
她也不用鏡子照照自己的樣子,就她那醜陋模樣,只怕太子看了都會覺得噁心,又怎麼會如她所願接住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