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躺在床上的雲落髮燒了,燒得迷迷糊糊間,她好像看到有人來到了她的床邊。
看不清面孔,但明顯是一個男人。
她想使勁地睜開眼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卻怎麼都睜不開,只覺得有一團身影在晃動。
他在她的床邊坐下,一邊摸著她的臉,一邊滿是憐惜地道:“丫頭,你當初那麼決絕地放棄了我,這就是你做出的最終選擇嗎?這樣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飄渺虛幻的聲音,明明從未聽過,卻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
雲落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被汗溼透了,摸了摸額頭,燒退了,身體也覺得舒服多了。
這個病來的快,去的也快。
坐起身,雲落無奈地笑了笑,腦中忽然有什麼東西晃過,卻是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在她發燒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晃晃腦袋,她還是沒有任何的印象。
哎,人發燒的時候,本就容易產生一些幻象什麼的,燒退了,忘記了也很正常。
雲落也不再多想,一邊起身,一邊叫了小寧。
小寧應聲而進,雲落吩咐她準備熱水,她要洗個澡。
小寧應著,正要轉身離開,忽的又道:“小姐,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下,柔妃娘娘出宮去了……”
“柔妃出宮?”雲落驚得瞪大了眼睛,“她不是連床都下不了嗎?怎麼突然就能出宮了?”
前幾天還在要死要活地讓南逸玄陪著,她只不過睡了一天而已,怎麼這人就活蹦亂跳呢?“前幾天柔妃病重,可是昨天醒來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到了下午竟然奇蹟般地下床走動了,跟正常人無異。”頓了頓,小寧繼續道:“我有聽說她病重的時候,殿下輸了好幾次真氣給她,是不是
殿下五行聖者的真氣使得柔妃康復了呢?”
這件事情,雲落早就從柔妃和彥研的話中聽到過了,當時還恨得咬牙切齒,為了對付她,竟然讓南逸玄浪費了那麼多的真氣。
“就算真的是這樣,那她出宮去了哪裡呢?”
“去太平庵祈福去了……一是為了她身體康復,二是為了災區的百姓們,她說要趁著能走動,為太子殿下做點什麼。”
雲落沉默了。
柔妃這一出,肯定不只是祈福這麼簡單。
南逸玄剛走,她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去,肯定是有所意圖的。
只是不知道她葫蘆裡又是賣得什麼藥?
而且她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讓皇上能允許她出宮呢?
“噼……啪!”忽然,一陣煙火炮仗般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正在冥想的雲落一怔,連忙奔出了門外,小寧也緊隨其後。
半空中,一道紅色的煙霧正在漸漸散開,海兒見之色變,驚呼道:“不好,這是彥研的訊號彈,莫非是柔妃出事了?”
這是幻影閣專用的訊號彈。
彥研陪在柔妃的身邊,而這個訊號彈發出的方向,也分明就是太平庵的方向。”
原本在發愣的雲落神色一變,果斷道:“小寧,你去集結幻影閣的弟兄們,我先去看看。”
“可是小姐……”小寧大驚,她還懷著孕呢,“你還是留在這裡吧。”
“不行,我不能讓她在玄不在的時候出事。”話音剛落,雲落已經跑了出去,小寧搖了搖頭,也趕緊跟上。
太平庵位月城的東邊,那裡群山疊巒,樹影重重,此刻已經是傍晚。
當雲落騎著快馬趕到的時候,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而她也在看清楚前面的情況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一輛馬車歪歪斜斜地倒在懸崖邊上,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些人,有皇宮的侍衛,也有穿著黑衣的蒙面人。
雲落一步一步朝著前面走去,暗黑色的血,從那些人的身下流出,在地面上蜿蜒凝固,觸目驚心。一個一個地看去,好在裡面沒有彥研和柔妃的身影,黑眸中凝起冷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