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為著他的心傷而悲慼不已的雪離終於看到了異樣,一把扶起了他。
在看到他嘴角源源不斷湧出的黑血和錦被上的那一團黑色的時候,手猛地探上了他的手腕,下一秒,大驚失色,“玄,玄的毒還沒解掉,簫穎諾,快來看看!”
簫穎諾正扶著泣而不語的蘇冉,一聽雪離的大叫聲,連忙放開她衝了過去,“怎麼會,不應該是這樣的啊,迷情散怎麼還沒解掉。”
簫穎諾慌亂不已,而雪離卻是狠狠地瞪向了她,“簫穎諾,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現在落兒失蹤了,如玄再有個三長兩短,我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
生冷無情的話,讓簫穎諾檢視著南逸玄的手微微一頓,沒有抬頭,委屈的淚卻已經落了下來。
緊抿著唇,淚水落進了她的嘴裡,好苦,好澀,她卻一句話都不。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的身後響起了一個弱弱的聲音:“他的毒,的確沒解,因為他根本就沒碰我。”
兩人的身子齊齊一僵,緩緩地轉頭,卻看到了蘇冉一臉悽楚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眼,紅腫一片,“他沒有碰我,起初他對我的碰觸沒有絲毫的反應,後來我按照你們的拿掉了封住他穴道的金針。”
“他醒了,毒也隨之發作了。可是即便他那麼難受,即便他痛苦到不斷地撞牆,卻還是不允許我靠近一步。”
“我沒有辦法,只能把落姐姐要我交給他的信給了他,看了之後,他就徹底發狂了,將我一把推在了地上。”
“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屋內,除了蘇冉低低的哭泣聲,就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雪離垂在身側的拳頭鬆了鬆,他的心也隨之鬆了鬆。
可是,毒沒解掉,玄該怎麼辦?
第二,雲落他們的船已經順利地駛進了冥海,海上的氣溫比之陸地上,明顯的冷了好多。
雲落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所以也很識相的不再出去瞎晃了,畢竟,現在她的身子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了,她還得為另外一個人負責。
她真的很慶幸自己不暈船,也沒一丁點的害喜,不然還不知道會吐成什麼樣子呢。
躺在床上,晃悠悠的感覺,就好似在搖籃裡似的,異常得舒服。
雲落的手放在腹上,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動作很是溫柔。
“寶寶,幸好還有你陪著媽媽,真好。”
“寶寶,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寶寶,你會長的像誰呢?”
“寶寶……”
雲落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在腦中幻想著孩子的性別,孩子的樣子,臉上是滿滿溫柔和滿足,母性之光展現無遺。
當西端著一碗吃的彎腰鑽進艙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麼溫暖怡人的一幕,不由得看呆了。
雲落長得很美,那種美讓人看了覺得異常的舒服,只一顰一笑,就會深深地牽動著人的心,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美。
就如現在,她星眸微閉,長睫微垂,嘴角微勾的樣子,明明是清雅淡然,卻是讓西看的呼吸都好似要停滯了。
他一手端著吃的,一手捂著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口,他這是怎麼了?
她是自己的姐姐,怎麼能起了這種心思呢?
絕對不行!
閉了閉眼,他強壓下心中的異念,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而剛好在這個時候,雲落也感覺到了西的存在,睜開眼,對他笑的眉眼彎彎,“西,我正好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