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瑤宮馨柔殿內,南逸玄站在一邊,看著雪離給自己的母妃施針,眉頭緊緊地皺起。
柔妃瘦弱的身體躺在床上,薄薄地似一張紙片,此時她雙目緊閉,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片刻之後,雪離收回了銀針,然後走到了桌邊寫下了一張藥方,遞給一直侯在旁邊的彥研,“按著這個單子去配藥,兩個時辰之後給娘娘喝下,就沒什麼大礙了。”
因為柔妃常年吃藥,南明辰特意讓人在清瑤宮造了一個藥房。
彥研接過了藥方,卻有點猶豫地看向南逸玄。
南逸玄明白她的意思,揮揮手道:“先去配藥煎藥吧,等會我來喂她。”
柔妃的性格倔強,之前就有好幾次拒絕喝藥,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肯定又要鬧脾氣了。
“是。”彥研應聲離去。
南逸玄看了看床上的母妃,俊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雪離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暫時還不會醒,我們出去話吧。”
南逸玄點點頭,跟著雪離走到了殿外的院子裡。
夜色濃濃,今晚的夜色很美。
迎著微涼的風,南逸玄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卻依舊難解心中的鬱結。
看著他滿面的愁緒,雪離嘆口氣道:“賜婚聖旨的事情,你要怎麼跟落兒?”
黑眸微閃,南逸玄看向雪離,“離,落兒會相信我的,對不對?”
在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神情有著難得的緊張。
雪離並沒有回答,因為按著他對普通女人的瞭解,若是心愛的男人被賜婚給了別的女人,連聖旨都接下了,怕是很難會再相信的吧。
但云落不是普通女人,所以他也不能肯定,畢竟她和南逸玄之間的信任,是那麼的牢固。
雪離的沉默讓南逸玄心中的不安更甚,他一拳垂在了旁邊的柱子上,自責道:“我就不該接下這聖旨的。”
雪離幽幽道:“當時的情況,你能做得了主嗎?”
原來,白在御書房的時候南明辰下了要賜婚的口諭,當時南逸玄一怒之下離開了,但等他回到清瑤宮不久,聖旨就送過來了,而且還直接送到了馨柔殿,讓柔妃一起接旨。
柔妃本來就反對南逸玄和雲落在一起,聽賜婚物件是雨菲,欣然同意,掙扎著起來要接旨,可是南逸玄卻堅決反對,不肯接。
最後的結果就是,柔妃氣到吐血,南逸玄無奈之下只能暫時接下了聖旨。
柔妃昏迷不醒,彥研束手無策,所以他便找來了雪離。
雪離的沒錯,當時的情況,確實不是他能左右的,憑著他母妃的倔強性格,那時他若是執意不肯接旨,恐怕會命喪當場吧。
“玄……”雪離看著南逸玄的眸光忽然變得深沉起來,“這麼多年,我深知你母妃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我萬一……萬一她以死相逼,讓你離開落兒,你會怎麼做?”
南逸玄扯了扯唇角,“她早就這麼做過了。”
上次柔妃割腕自殺的事情,南逸玄並未跟任何人提起過,所以除了他和彥研,連雪離都不知道。
聽的南逸玄這麼,雪離皺了皺眉,神色愈加凝重,這個柔妃,竟然真的討厭雲落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南逸玄揉了揉太陽穴,“我一直在調查母妃這麼討厭落兒的原因,卻沒有任何的進展。”